‘白马义从’更硬?败便败了,何必在此怪罪我等?”
乌延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乌延气势颓了下去,审配并没有收手,反而更加逼近一步,抛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汗鲁王,与其在这里怪罪我们,不如想想你自己吧。”
审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你是奉了‘大祭司’的神谕来清理门户。如今,三万大军被一千人击溃,你自己也只剩半条命逃回来。你觉得……那位至高无上的大祭司,会怎么看你?”
这一句话,精准地刺入了乌延内心最恐惧的角落。
乌延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在大草原上,失败者是没有生存权力的。
尤其是大祭司,那个代表长生天意志的老人,从不接受任何借口。
“这……这不能怪我……”
乌延的声音开始颤抖,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那是夜战!夜战看不清虚实!而且那是妖术!张角用了妖术!下面的儿郎们乱了阵脚……我,我也没办法……”
“你跟我解释没用。”
审配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需要解释的对象,是那位大祭司。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这些借口吗?还是会觉得你是个废物,直接把你像丢垃圾一样,彻底抛弃?”
“不!不会的!”
乌延猛地抓住审配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满是惊恐:“我还有部众!我还是汗鲁王!大祭司不会放弃我的!我们……我们只是大意了!”
“大意?”
审配一把甩开乌延的手,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刘虞,最后定格在乌延脸上。
“汗鲁王,清醒一点吧。”
“你我都清楚,张角不是普通人。那种怪物,不是靠人数就能堆死的。”
审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血腥气。
“此战之败,非战之罪。这一点,我知,使君知,你也知。因为我们都亲眼见过那种令人绝望的力量。”
“但是……”审配转过身,背对着月光,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那位远在草原深处的大祭司,他没见过。”
“他没见过张角的妖术,没见过那能射穿铁浮屠的箭,更没见过死人复生的神迹。”
“在他眼里,你就是带着三万人,被一千个汉人骑兵打得像狗一样逃窜的废物。”
乌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那怎么办?审大人,你……你有办法?”乌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审配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爆裂的轻响。
良久,审配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了,幽州也守不住。所以,必须让大祭司明白一个道理。”
审配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冀州”的位置上。
“张角,不仅仅是汉庭的叛贼,也不仅仅是你的敌人。”
“他是……‘长生天’的敌人。”
乌延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看看丘力居。”审配眼中闪烁着寒光,“那个曾经草原上的硬汉,现在正跪在地上,对着张角痛哭流涕,奉他为神明,甚至抛弃了祖宗传下来的长生天信仰。”
“张角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刀,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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