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刘虞笑着摆手,示意亲卫带乌延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披狼皮大氅,身材魁梧的乌桓男子快步走进暖阁。他面色焦急,一见到刘虞,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乌延拜见刘使君!”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字字清晰。
刘虞连忙上前虚扶:“乌延王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大礼?”
他示意乌延入座,又命人奉上热茶。
“前些日子,本官不是才命人给你们部落送去了过冬的粮草和布匹吗?”刘虞温和地问道,“莫非是物资不够,还是又有什么急事?”
乌延起身,却没有坐下,反而再次跪倒在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
“使君,您要为我乌桓部做主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让刘虞和审配都愣了一下。
刘虞眉头微蹙:“乌延王,有话好好说,莫要如此。究竟出了何事?”
乌延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
“使君有所不知,我部本已准备好大量皮货,正要与你们的商队兑换过冬物资。谁知那丘力居,他、他竟然派人将我部的皮货全部夺走!”
“他说,这些皮货,他要拿去献给太平道使者!”
此言一出,暖阁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刘虞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解与疑惑。
“丘力居?他为何要夺你部的皮货?又为何要献给太平道?”
乌延咬牙切齿,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使君,那丘力居,他现在就是太平道的走狗!他背叛了朝廷,背叛了我们乌桓部,更背叛了长生天!”
“太平道是反贼,他此举就是背叛大汉,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不管我们乌桓部死活,也把我们拖入了不仁不义的境地!”
“求刘州牧,准许我乌桓骑兵进幽州,去柳城,干掉丘力居这个叛徒!”
乌延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恨不得立刻率兵杀过去,将丘力居碎尸万段。
审配在一旁听着,心头震动。
他没想到,张角的手竟然伸得如此之远,连乌桓内部都已渗透。
而刘虞,此刻却陷入了沉思。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却迟迟没有表态。
乌延见状,心急如焚,再次磕头:“使君,您若不答应,我部今年冬天,恐怕会有无数人冻饿而死啊!”
刘虞放下茶盏,长叹一声。
“乌延王的心情,本官能够理解。”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
“但此事,牵扯甚广,不可轻举妄动。”
刘虞的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
首先,乌桓骑兵一旦大量进入幽州腹地,难保不会惊扰到百姓,甚至引发冲突。
幽州之所以能如此安定,正是因为他的怀柔政策,汉胡之间才能和睦相处。
其次,丘力居就算真的与太平道有所勾结,但他此前在自己治下,一直还算老实,对朝廷的政令也颇为配合。
自己顶多敲打敲打他,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引发边境动荡。
最重要的是,刘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
张角,那个“妖道”。
虽然他一直以“仁者无敌”自诩,但他上次的冀州之行,损失惨重这也是事实。
如果准许乌延出兵,丘力居死了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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