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人民主得很,既然有人反对,那咱们就举手表决一下。”
张皓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如潭。
“除了这三位,还有谁反对?”
没人说话。
田韶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裤裆里。
审家主死死盯着桌上的纹路,仿佛那里有一朵花。
张皓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遗憾。
“看来,只有三位反对啊。”
他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崔茂冷笑一声:“张角,少在这装腔作势!我不信你敢杀我!我崔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若动我,便是自绝于士林,这冀州你一步也别想……”
“张牧。”
张皓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得像是在叫人倒茶,“给崔家主念念,他的‘丰功伟绩’。”
阴影里的张牧走上前,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账册。
他翻开一页,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夜枭报丧。
“中平元年九月,朝廷北军围攻巨鹿。博陵崔氏暗开北门,引汉军入城,致使太平道一千三百名教众惨遭屠戮,尸体填满水井。”
“同月,崔氏向刘表大营资助粮草五万石,精铁三千斤。”
“十月,崔家私兵伪装成黄巾军,劫掠周边村落,屠杀百姓七百余口,嫁祸太平道,以此向朝廷请功。”
张牧每念一句,崔茂的脸就白一分。
直到最后,张牧合上账册,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崔茂。
“崔茂,你管这叫‘世代簪缨’?”
崔茂浑身颤抖,色厉内荏地吼道:“那是朝廷大军!我等协助朝廷剿贼,何错之有?!如今两军罢战,你这是要秋后算账吗!”
“算账?”
张皓笑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贫道本来是想给各位一个体面的。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做生意。”
“可惜啊,有人不想体面。”
张皓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就……帮你体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
屏风后面,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腰系铜铃的壮汉。他头插五彩鸟羽,脸上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匪气。
锦帆贼,甘宁。
甘宁根本没有废话,甚至连刀都没拔。
他一步跨到崔茂面前,在那位“高祖功臣之后”惊恐的目光中,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崔茂的脖子。
就像是提溜这一只瘟鸡。
“呃——!”
崔茂双脚离地,眼球暴突,双手拼命去掰甘宁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甘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就是反对的下场?”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崔茂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那两个刚才还叫嚣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小家族族长,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跑得掉吗?”
甘宁随手将崔茂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扔在一旁,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清脆的铜铃声。
砰!砰!
两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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