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甘宁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谁都懂。
铁打的人,也会被磨成铁屑。
“所以……”
甘宁突然往前凑了凑,盯着张皓的眼睛,语气急切:
“大贤良师,要不你带人先撤吧?”
“刚才我已经让手下的兄弟去探过了,丹河虽然决堤了,但咱们那十多艘大船还算结实。”
“趁着现在夜黑风高,官军又还没开始封锁河道,我带着锦帆营在前面开路,童老前辈断后,绝对能把你送出去!”
一旁的童渊听完,微微颔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也流露出赞许之色。
“甘宁小子虽然平日里行事鲁莽,但这番话却极有道理。”
童渊看向张皓,语重心长地劝道:
“张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天下百姓的希望都在你一人身上,你若是折在这里,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白费了。”
“听老夫一句劝,且不可陷此死地,更不可意气用事。”
童渊站起身,手中的长枪微微震颤。
“你先带着核心教众从水路撤离。这里有我和子龙,还有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顶着,撑个一时三刻不成问题。”
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皓身上。
这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
张皓并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扫过甘宁那张焦虑的脸,又看向童渊那关切的眼神。
张皓笑了。
笑得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神秘莫测。
“先生勿忧,兴霸也别慌。”
张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外面那震天的喊杀声根本不存在。
“我们要走,但不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负双手,望着远处联军大营那通明的灯火,淡淡地说道:
“你家主公我,自有妙计。”
“如果我说……”
张皓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明天,联军的进攻就会停止。”
“不出三日,这百万联军必将全线崩溃,不战自败。”
“我们不需要突围,只需要守住这最后的一夜。”
“什么?!”
甘宁和童渊同时愣住了,两人脑袋上仿佛冒出了一排巨大的问号。
甘宁更是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他瞪着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张皓:
“不可能吧?”
“大贤良师,你是不是这几天太累,发癔症了?”
甘宁指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战鼓声,急得直跳脚:
“我刚才在城头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这是要在今晚就把咱们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我都守了两个时辰了,攻城的敌军已经换了三波!他们甚至连收尸都不收,直接踩着尸体往上冲!”
“这种情况,摆明了是打算日夜不停、至死方休。明天怎么可能会停?”
“还三日必溃?”
甘宁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说道:“除非老天爷突然打个雷把他们全都劈死!”
说到这里,甘宁眼珠子突然滴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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