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忧色,躬身道:“主公,此去洛阳,名为升迁,实则是为剿灭太平道妖人张角。诏令中言明,各州牧需会盟冀州,刀兵凶险,主公不可不早做准备啊。”
丁原心情大好,不以为意地笑道:“区区黄巾贼,能奈我何?我并州铁骑,天下闻名,正好借此机会,在天子面前立下不世之功!”
那幕僚却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主公,你与吕布之间颇有芥蒂,而他勇武异常,世所罕见。”
“此次剿匪,以他之勇武,定然会脱颖而出,立下奇功。”
“到那时,他若在洛阳另攀高枝,被他人拉拢,甚至……自成一派,主公又该如何自处?”
幕僚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丁原的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是啊。
他跟吕布之间,哪里是“颇有芥蒂”那么简单。
自己为了压制吕布的军功,处处为难他,整个并州军中,谁人不知?
若是平时,吕布在他手下,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现在洛阳这情况,以吕布的本事,只要稍有机会,便能一飞冲天!
到那时,他吕布还会记得自己这个处处打压他的“恩主”吗?
恐怕不回头反咬一口,就算他仁慈了!
丁原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发现自己刚才被狂喜冲昏了头脑,竟然忽略了这个身边最大的隐患。
他看向幕僚,声音有些干涩:“以你之见,我该如何?”
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凑到丁原耳边,低声道:“主公,堵不如疏。既然压不住,何不捧起来?”
“他吕布想要的,无非就是功名利禄,大丈夫之志罢了。”
“主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直接给他!”
“主公可当众宣布,收其为义子,赐予高位,收为心腹!”
“如此一来,他便是主公的家人。他立下的功劳再大,在外人看来,那也是您这个义父教导有方!他再勇猛,也只是主公您手下的一只忠犬!”
丁原的眼睛,瞬间亮了。
妙计!
绝妙的计策!
以义父之名,将这头猛虎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既能利用他的勇武为自己博取功名,又能彻底杜绝他反噬的可能!
“好!就这么办!”
丁原心中大定,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来人!去将吕布叫来!”
片刻之后,帐帘骤然掀开。
一道挺拔身影逆光而来。
吕布身长九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是穿着一身寻常的铁甲,也依旧难掩其玉面剑眉的英武之气。
他阔步上前,对着丁原一抱拳,声音如金石交击,裂帛穿云。
“主公,边寇尽诛,此役斩将夺旗,特来缴令!”
丁原看着眼前的吕布,心中百感交集。
他压下心中的忌惮,换上一副欣赏和蔼的面孔,亲自上前扶住吕布。
“奉先,不必多礼。”
他拍了拍吕布坚实的臂膀,叹道:“其实,我一直非常欣赏你。之所以让你屈就主簿之位,是想让你多读些圣贤书,将来好委以重任,独当一面啊。”
“只是,我听闻军中有传言,说你对我的安排,颇为不满,可有此事?”
吕布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垂下眼帘。
“布,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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