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系统显示,补卡申请‘意外’延迟处理了。”沈墨华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念一份技术报告。
“进入大楼后,你避开了所有主要的公共区域监控。不是运气好,是你**提前掌握了内部监控探头的布局和周期性转动盲区时间**。”他调出一张动态示意图,以红线标注出黑衣人在大楼内部的移动路径,这条路径如同狡猾的游鱼,完美地穿梭在各个监控探头的视野间隙或转动盲区之中。
“这种程度的内部情报,不是一个普通小偷,甚至不是一般商业间谍能轻易获取的。它需要长期踩点、内部人员配合、或者极高权限的安防资料泄露。”沈墨华指出关键。
接着,屏幕画面切换,显示出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那个工具包的高清照片,以及其中几件关键工具的特写。
“你使用的洛克韦尔三代电子***,目前只在北美和欧洲少数几个高端安保测试实验室及特定的‘专业渠道’流通,市面黑市极难获取,单价约八千美元。它最后一次有记录的交易,是通过一个位于苏黎世的匿名账户,支付给了一个代号‘灰鼠’的中间商。”沈墨华调出一份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和国际通讯记录摘要,虽然关键信息被隐藏,但那种专业性和追溯深度令人不寒而栗。
“而‘灰鼠’在过去十八个月内,经手的十七桩交易中,有九桩最终服务对象,指向了活跃在亚太区的几个专门承接商业情报刺探与特殊潜入业务的团伙。”
黑衣人的额角开始渗出冷汗,尽管房间温度很低。
他眼神中的闪烁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似乎无法理解对方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挖掘出如此深入、如此专业的信息链条。
这远远超出了对付一个“被捕小偷”应有的调查力度。
沈墨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画面再次变化,这次出现的是一张有些模糊的、似乎来自某个边境口岸或老旧监控的截图,上面有一个年轻些、但五官轮廓与黑衣人依稀相似的男子。
“通过你暴露的面部特征,进行跨数据库模糊匹配——当然,不是官方数据库。”沈墨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们找到了一些有趣的关联。你曾用‘李志勇’这个身份,在五年前卷入一宗跨国电子元器件走私案,但证据不足脱身。三年前,你用‘陈国华’的化名,在东南亚某国为一场涉及专利纠纷的商业谈判提供过‘场地安全检查与反监听服务’,你的雇主后来赢得了那场仲裁。”
“更近一些,去年底,深城一家新兴的智能手机设计公司与它的代工厂爆发激烈冲突,期间代工厂的关键生产模具‘意外’损毁,导致前者产品延期,损失惨重。当时在现场附近,一个交通摄像头拍到了一个与你身形高度吻合、使用伪造证件登记入住隔壁小旅馆的人。”
沈墨华一条条列出这些**碎片化的、却都指向“非普通窃贼”身份**的信息。
他的语调始终平稳,像一位教授在课堂上推导复杂的公式,将一个个看似孤立的点,用严谨的逻辑串联起来。
“普通小偷不会有跨越数年的、涉及商业纠纷的‘影子’记录,不会有渠道获得顶尖的专业装备,更不可能精准利用高端住宅的内部安防盲区。”沈墨华做出阶段性总结,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黑衣人。
“所以,我们不必再浪费时间讨论‘小偷’这个毫无数据支撑的假设。”
黑衣人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嘴唇哆嗦着,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扒光**的恐惧。
对方掌握的信息深度和广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甚至可能超出了他背后雇主的预估。
他赖以生存的伪装、经验、以及那份职业性的顽固,在对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数据挖掘和逻辑推理面前,正在迅速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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