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地的书架、宽大的皮质座椅,都成了沉默的黑色块垒。
空气里弥漫着书籍纸张、红木家具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沈墨华的冷冽须后水余味。
黑衣人的眼睛迅速适应了黑暗,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进入后没有丝毫犹豫或四处张望,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窗台边那排绿植中,特定位置的那盆**君子兰**。
他甚至没有去查看书桌上是否遗留了那份“绝密”草图——那或许也是目标,但此刻,回收这个可能已经暴露或即将失效的窃听装置,是优先级最高的指令。
他脚步轻捷,落地无声,迅速朝着窗台方向移动。
身影在昏暗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偶尔经过窗外投来的些许微光时,才能隐约看到那身夜行衣紧绷出的精干线条。
他的行动路线避开了房间中央可能铺设地毯压感装置的区域(尽管他未必知道具体位置),紧贴着书架与墙壁的阴影前进,显示出对潜在安保措施的警惕与规避本能。
几秒钟后,他已**无声无息**地**抵达**了窗台前。
君子兰墨绿色的叶片近在咫尺,陶盆粗糙的表面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哑光。
黑衣人屏住呼吸,微微倾身,戴着超薄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稳定而快速地伸出,五指微张,精准地**抓向**陶盆的边缘,准备将其拿起,取出盆底的装置。
他的动作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指尖距离冰冷的陶盆表面,已不足一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粘稠的黑暗拉长。
窗外的城市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剩下书房内座钟永恒的滴答,以及黑衣人自己那被压抑到极限的心跳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盆花上,大脑飞速计算着拿起、翻转、取出装置、清理痕迹、撤离的每一个步骤和所需时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陶盆的**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从他视线盲区、也是他潜意识里认为“安全”的方向,**骤然爆发**!
书房内侧,那扇**通往隔壁休息室**、平日里多半紧闭的房门,此刻如同被最轻柔的夜风吹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没有门轴转动的吱呀,没有锁舌弹开的轻响,甚至没有气流扰动的风声。
它就那样静默地敞开,仿佛它从来就是开着的。
而在门洞后方那片更加浓重的黑暗里,一个身影,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凝结而出,**骤然显现**!
是林清晓!
她早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运动装,长发紧紧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如同雪原上锁定猎物的母狼,冰冷、锐利、不带丝毫情感。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违背了黑衣人基于环境观察和信息判断得出的“目标已远离”的认知。
更致命的是,她出现的位置,正在黑衣人侧后方约一米五处,恰好是他右手伸向花盆、身体重心微微前倾、视觉和听觉都聚焦于前方时的**绝对盲区与防守薄弱点**!
从门开到人现,再到她发力启动,中间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黑衣人的专业素养让他在房门滑开的**微不可察气流变化**袭来的瞬间,浑身汗毛陡然倒竖!
一股冰凉刺骨的危机感如同高压电流,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中计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伸向花盆的手硬生生顿住,肌肉瞬间绷紧,腰部核心发力,就欲拧身回转,同时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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