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端着银耳羹走进书房时,脚步放得极轻,拖鞋跟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漫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落在沈墨华身上。
他坐在宽大的转椅上,背对着门口,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
台灯的光打在他头上,把鬓角那缕不服帖的头发照得格外清楚,像株倔强的草。
林清晓的目光落在他握着铅笔的手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笔尖在K线图上悬着,却久久没落下,显然是在深思。
桌角堆着的资料歪歪扭扭,和他平时的穿着形成滑稽的对比——
疲惫的样子,像上了弦的钟,绷得太紧。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才发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可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
不是疲惫的黯淡,而是沉浸在思考中的专注,像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眼神,冷静、精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和他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混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已经过了午夜,窗外的江风卷着浪声传来,像是在为这深夜的思考伴奏。
林清晓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看着他突然在纸上划出一道利落的线,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那是他找到答案的样子,像解开了复杂的谜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突然想起苏婉说的话:“沈先生认真的时候,好像浑身都在发光。”
以前她总觉得是苏婉夸张,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这束光确实存在,不耀眼,却很吸引人。
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像温水里的糖,悄悄化开。
她放低保温桶,刚想开口,沈墨华却像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转过了椅子。
沈墨华的目光撞进林清晓眼里时,还带着点刚从数据里抽离的恍惚。
他的睫毛颤了颤,才看清站在灯下的人——是林清晓。
沈墨华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台灯的光晕在身后晕开,像给她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把米白色居家服的蕾丝领口照得半透明,那点精致的褶皱软得像云,和她平时练拳时紧绷的运动服判若两人。
她刚洗过的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灯光染成蜂蜜色,随着呼吸轻轻晃。
发梢还带着点潮气,大概是没吹干就来了,这在有强迫症的她身上很少见——
像株精心修剪的植物突然抽出疯长的枝桠,带着点不管不顾的鲜活。
皮肤是刚出水的样子,透着莹润的光,连眼角那颗小痣都清晰起来,像白纸上不小心滴的墨,反而添了几分生动。
平时总是抿成直线的唇,此刻微微张着,大概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唇峰泛着自然的粉,比苏婉曲奇上的糖霜还软。
最让他心头一动的是她的眼睛。
没了平时瞪人时的锐利,瞳仁里盛着台灯的光,像落了两颗星星,只有一种浅浅的温柔,轻轻盈盈的。
眼尾微微下垂,带着点慵懒,像只收起爪子的猫,乖乖蹲在暖炉边。
书房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混着银耳羹的甜香和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 ——
是他上次买错的那款栀子花香,当时被笑 “直男审美”,此刻却觉得这味道缠缠绵绵的,比咖啡香更让人发晕。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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