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星瀚接受和解,从而让他们避免在后续可能更不利的专利无效程序乃至侵权不成立判决中彻底败北,同时还能捞回一笔可观的“和解金”和长期“授权费”收入。
沈墨华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搭在桌面的左手食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光滑的红木桌面。
“合理的范围?”他重复了这个模糊的形容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多少算是‘合理’?授权费的基础和费率又是多少?”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追问具体数字,这既是谈判技巧,也是为了获取更多对方意图的信息。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早有准备,但也料到沈墨华会问,故作沉吟了一下:“具体的数字,当然需要双方律师坐下来详谈。但我可以透露的是,我的朋友们认为,一个在**数亿美元**量级的一次性支付,加上一个**个位数百分比**的长期分成,是一个值得认真考虑的起点。这远比诉讼可能带来的漫长周期、高昂费用以及……嗯,市场不确定性,要划算得多,您说呢,沈先生?”
数亿美元,个位数百分比分成。
听起来比三十八亿“温和”,但对于一项其“新颖性”已受到1998年公开报告严重质疑的专利而言,这依然是一笔企图空手套白狼的巨额讹诈。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原则和底线问题——一旦接受,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对方专利的有效性,并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专利海盗”树立了一个危险的先例:只要敢于起诉,哪怕证据存疑,也能从星宇这样的公司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沈墨华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音。
林清晓虽然听不到具体内容,但从沈墨华周身骤然下降的气压和那双越发冰冷的眼眸中,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通电话传递而来的绝非善意。
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静静地看着他。
“感谢你‘朋友’们的‘好意’和‘协调’。”沈墨华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请你转告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Titan Tech:星宇科技和星瀚互联,对于自身技术的独立性和清白拥有绝对的信心。我们尊重真正有效的知识产权,但绝不会为缺乏坚实创新基础的专利主张支付任何形式的‘赎金’或‘许可费’。”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如果对方真的认为其专利有效且我们侵权,我们欢迎在法庭上,依据法律和事实,继续这场诉讼。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决方案’值得讨论。”
说完,他不等对方再有任何游说或威胁的言辞,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忙音在听筒里响起,沈墨华将话机放回原位,手指在话机冰凉的表面停留了半秒,然后收回。
他抬眼,目光与沙发上林清晓带着询问的眼神相遇。
“Titan Tech背后的人,想‘和解’。”他言简意赅地解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嘲,“降价卖他们的‘专利’,想收一笔入门费和长期税。”
林清晓立刻明白了,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厌恶:“他们觉得打不赢了,就想换种方式讹钱?”
她的理解直接而透彻。
“可以这么理解。”沈墨华颔首,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那里罗伯特的新邮件刚刚弹出,标题赫然写着“**原告方新动议:建议法庭推动双方进行强制性和解会议(Settlement Conference)** ”。
他点开邮件,快速浏览。
罗伯特在邮件中语气凝重地汇报,Titan Tech的律师团刚刚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动议,援引联邦民事诉讼规则中关于促进和解的条款,声称“考虑到本案涉及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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