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和洗漱用品,安静地整理起来。
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动作高效而有序,如同经过无数次演练。
窗外的天色更加昏暗,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在雨后的湿润空气里晕开一片片朦胧的光团。
沈墨华结束与罗伯特的通话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办公椅。
高强度的脑力讨论和时差带来的隐约钝感开始侵袭,但更清晰的是一种对周围环境变化的敏锐察觉。
他首先注意到书桌角度的改变。
视线侧移就能看到窗外街景,而不用正对,背后的墙壁带来一种踏实感,电源线也被规整过。
他目光微转,看到手边不远处那杯红茶,茶汤色泽正佳,温度透过瓷杯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旁边是两瓶水位线一致的水。
再抬头,看到沙发区抱枕对称的角度,茶几被挪开保证通道宽敞,远处小厨房操作台上,茶具光亮如新,摆放整齐。
空气中,酒店原本的香氛似乎淡了些,隐隐萦绕着红茶的醇香和一种属于林清晓带来的、洁净而有序的气息。
这一切细微的改变,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存在和她的“布置”。
不是张扬的照顾,而是强迫症般渗透到每个角落的、力求完美的环境适配。
仿佛她提前在这陌生的酒店房间里,为他铺设好了最熟悉、最安全、最省心的“轨道”,让他可以完全专注于眼前的战役,无需为任何琐事分神。
这种细致入微到近乎偏执的准备,他太熟悉了。
在沪上的家里,在汤臣一品的顶层,甚至在星宇顶楼的办公室,她总是以这种方式,将他周围的空间打理得符合某种她认定的、高效且舒适的标准。
只是,此刻在万里之外、局势紧张的异国酒店里,这份细致的准备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让他心底某处微微一动。
他端起那杯红茶,温度透过杯壁熨帖着掌心,醇厚的香气钻入鼻尖。
他浅浅啜饮一口,茶汤顺滑,苦涩度控制得刚好,回甘迅速。
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林清晓从卧室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灰色棉质居家服,头发重新梳理过,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完成布置后的松快。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看什么资料,走到沙发边坐下,离他的工作区有一段礼貌的距离。
沈墨华放下茶杯,瓷杯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转过椅子,面向她,目光落在她依旧清冷但难掩一丝倦意的脸上。
长途飞行和抵达后的忙碌布置,她显然也没有真正休息。
他薄唇微启,声音在安静得只有中央空调低鸣的套房里响起,语调是他一贯的、带着冰冷质感的毒舌,仿佛在评论一件无关紧要且略显多余的事情:
“检查得这么仔细,”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调整过的书桌、整齐的茶具、对称的抱枕,“酒店又不是战场。”
这句话钻进林清晓耳中,她正在滑动平板屏幕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里瞬间燃起熟悉的火光,是“又被挑剔了”的恼怒,还有一丝“狗咬吕洞宾”的憋屈。
她为了让他能尽快进入工作状态、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干扰,忙前忙后调整了半天,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冷嘲热讽?
她嘴唇微张,似乎想立刻反驳“还不是为了让你这个生活白痴别磕着碰着或者找不到东西耽误正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跟他争论这个纯属浪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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