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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术语在他脑海中碰撞,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
Titan
Tech,或者说其背后的力量,并非偶然发现了这些专利然后提起诉讼。
他们是处心积虑地,在安卓系统尚未真正成形甚至刚刚起步的时候,就通过收购(或指使申请)一系列描述宽泛、时间点卡在微妙位置的“系统级”专利,预先埋设好了地雷。
等到安卓生态开始爆发式增长、市场价值凸显时,再引爆这些地雷,以“侵犯其更早专利”为名,行狙击勒索之实。
这是一种更为隐蔽、也更具欺骗性的“专利海盗”策略。
利用美国专利系统对“先申请制”的坚持以及“系统概念”专利在一定时期的审查宽松,构建起一道看似合法、实则脆弱的专利围墙。
其有效性,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这些早期专利的“有效性”以及它们与安卓技术的“侵权关联度”能否在法庭上成立。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七项专利的申请日期上。
2001年8月,2001年11月,2002年1月,2002年3月……
而“安卓”项目……他闭上眼,回忆星瀚互联初创时的技术路线图会议。
那应该是2002年4月,在硅谷一间简陋的会议室里,几个最早的核心工程师在白板上画出了第一个粗糙的架构框图。
真正的代码提交记录,最早是2002年9月。
时间差是存在的。
但如果这些专利本身的技术内容,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公开过呢?
如果所谓的“发明”,不过是把当时行业内已知的、甚至已在学术圈讨论过的系统架构思想,用专利语言重新包装并“倒签”日期呢?
那么,这些专利的“新颖性”根基就将彻底崩塌。
这才是最致命的反击点,也是报告最后指出的核心突破口:寻找“前案”。
沈墨华伸手,从旁边拿起另一份更厚的文件,封面上写着“‘烛’系统初步‘前案’检索线索汇总”。
他翻开,里面是“烛”根据涉案专利的技术主题描述,从全球各大技术论文数据库(如IEEE Xplore, ACM Digital Library)、开源代码存档(如SourceForge早期项目)、技术会议论文集、甚至是一些大学实验室的公开技术报告网站中,抓取出的可能相关的文献标题、摘要、发表日期和来源。
数量庞大,足有数百条,时间跨度从1998年到2002年。
这还只是初步筛选。
真正的挑战在于,要从这浩如烟海的线索中,找到那些不仅技术主题相关,而且具体技术描述足以挑战专利“新颖性”或“创造性”的关键文献。
这需要极其专业的技术眼光和专利法律知识进行交叉判断。
他正凝神翻阅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一条缝。
林清晓穿着浅蓝色的丝质睡袍,头发还有些潮湿,松散地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淡淡红晕,眼神清明,显然还没睡。
“还没弄完?”她走进来,声音在深夜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她特有的、直接了当的关切,没有多余的修饰。
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一角,牛奶杯的边缘离那叠专利文件稍远,动作自然而谨慎。
沈墨华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台灯的光晕为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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