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少许金黄蟹粉的唇角停留一瞬,移开。
他尝了尝腌笃鲜,汤色醇厚,笋片脆嫩,咸肉咸香。
“汤头浓度达标,笋片选取部位不错。”
他放下汤匙,“咸肉盐分渗透率如果再降低两个百分点,整体风味层次会更清晰。”
林清晓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利落。
“嫌不好吃,下次别来。”
她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惯有的直白。
沈墨华被她噎了一下,看着她明明吃得不算少,却偏要顶撞一句的模样,心底那点因她细微偏好而升起的莫名愉悦,又被这熟悉的“反抗”冲淡了些许。
他抿了抿唇,没再继续点评,只是沉默地吃着饭。
氛围并未因此僵硬。
窗外夜色渐浓,餐馆里低低的交谈声、碗碟轻碰声、厨房隐约的翻炒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的背景音。
比起办公室里冰冷的数据报表和会议室里无形的刀光剑影,此刻的“安静”,带着一种难得的平和。
林清晓慢慢吃着草头圈子,清爽微苦的口感在味蕾蔓延。
她其实并不讨厌他这种吹毛求疵。
某种程度上,这种对日常细节也力求精准掌控的执拗,与她强迫症式的秩序感,有着某种隐秘的共鸣。
只是她习惯用行动维持秩序,而他,偏好用数据解构一切。
饭吃到最后,那碗被沈墨华评价“火候要足”的腌笃鲜见了底。
他喝下最后一口汤,放下汤碗,动作间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饱了?”
他看向她。
“嗯。”
林清晓点头。
结账离开。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拂在脸上,驱散了餐馆内的暖热。
两人并肩走在回汤臣一品的路上,距离不远不近。
霓虹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偶尔交叠在一起。
“科瑞那边,”林清晓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轻,“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了?”
“李耀明不是傻子。”
沈墨华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伐从容,“清理门户,稳固内部,需要时间。代价已经付够,他知道该怎么选。”
他的语气笃定,带着掌控局面的冷静。
经历了这一场全方位的攻防战,他显得更加沉稳,如同经过淬炼的寒铁。
林清晓不再多问。商业博弈的复杂她并非全然不懂,只是不像他那般热衷于此。
她更习惯于处理看得见、摸得着的具体事务,或者,应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物理威胁。
走到公寓楼下,巨大的玻璃门映出两人的身影。
挺拔冷峻的男人,清丽利落的女子,一前一后,气质迥异,却又奇异地和谐。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狭小空间里,能闻到彼此身上沾染的、来自餐馆的淡淡食物气息,混合着他清冽的须后水味道,和她身上极淡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冷香。
“叮”一声,电梯到达。
玄关感应灯亮起,温暖的光线倾泻而下,将外界的喧嚣与寒冷彻底隔绝。
沈墨华弯腰换鞋,动作间带着一丝回到家后的松弛。
林清晓跟在他身后,熟练地将两人的鞋放入鞋柜,排列整齐。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想放在沙发扶手上,动作却在半空顿住。
目光瞥见林清晓正看着他,他手指微微收紧,转而将外套挂在了旁边的衣帽架上,虽然挂得不算十分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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