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被分到后厨，也是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的。

    “他脑子灵活，比我聪明，师父教的菜，他每次都比我学得快……”

    这位僧人打开了话匣子之后，勾起了自己的回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当年刚来到护国寺的事儿。

    吕靖安听得稍微有些着急，想要催促，却被沈承砾用眼神给制止了。

    虽然对方说得有些啰嗦，但是如果现在打断他，他接下来继续说话，肯定就会十分谨慎，许多他自己认为无关的事儿，就不敢再说出口了。

    但是这样一来，就容易遗漏许多细节。

    所以沈承砾宁愿从他过多的回忆中挑选自己需要的内容，也不想让他自行筛选，错过了有价值的线索。

    对方说了半天，才终于从回忆中抽身出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抱歉，我是不是扯远了，你们想问什么来着？”

    “没事儿，您说得很好。

    “能再详细说说那个僧人的情况么？比如他老家是哪儿的，家里情况如何，您对他还有什么其他方面的了解么？”

    “他老家好像是河间府的。

    “听说家里本来就贫苦，后来又赶上发大水，家里的地和房子都被淹了。

    “他后来辗转要饭来到京城讨生活，正好儿赶上朝廷十年一度僧[注1]的档口。

    “我们两个都是在那个时候拿到了度牒，后来一起进入护国寺的。

    “不过他在寺里一共就待了两年多，后来就剃度还俗走了。

    “他那人就是个闷葫芦。

    “在寺里这两年时间，也就跟我关系还不错，经常说说话。

    “他跟其他人最多只是点头之交，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估计除了我，都不会有人记得他了。”

    “所以他突然发财这件事，他也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么？”沈承砾突然问。

    “应该是吧。”僧人不是很确定地说，“其实也不是他特意告诉我的。

    “他说他要还俗回家之后，我挺舍不得他的，想着今后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于是我私下里想法子弄了一坛酒，我俩偷着在后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喝的。

    “我俩那天都喝多了，他无意中说出自己发了笔横财，所以才要还俗回家的。

    “他还说他家就只剩下他自己了，他必须要给家里传宗接代，不能在这儿做一辈子和尚……”

    吕靖安听了这些话，已经开始怀疑那位还俗回家的僧人，该不会就是当年给那些人家下药的人吧？

    靠帮人下药赚了一笔钱，不敢继续待在护国寺了，所以着急还俗离开。

    吕靖安正想着，身旁的沈承砾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你给我老实交代，那个人的尸首被你埋在什么地方了？

    “该不会就是你们在后山喝酒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