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人瞬间都扑到床边。

    齐老爷子竟神奇般地睁开了眼睛。

    齐大老爷还以为是顾昭棠刚刚做了什么，登时喜极而泣地握住齐老爷子的手。

    “爹，您刚才真是吓死儿子了。”

    齐峙也凑上前道：“祖父，您感觉好点儿了没有？”

    齐大老爷还不忘替儿子表功道：“刚才真是多亏了峙儿，要不是他把顾姑娘带回来救了您，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被这爷俩挡在后面的齐二老爷和齐三老爷以及其他孙辈，听了这话都忍不住撇嘴。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毕竟老爷子的命是顾昭棠救回来的，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齐老爷子抬眼看了齐大老爷和齐峙一眼，然后视线便越过他俩看向后面。

    “老二，老三，你们也上前面来……”

    齐老爷子声音沙哑地说。

    齐二老爷和齐三老爷闻言大喜，急忙把顾昭棠挤开，自己凑到了床边。

    齐二老爷：“爹，您有什么要吩咐儿子的？”

    齐三老爷：“爹，您刚醒，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只管交给儿子去办。”

    齐大老爷闻言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因为自己做得隐蔽，其实都被齐老爷子看在了眼里。

    齐老爷子突然咳嗽起来。

    齐大老爷赶紧伸手帮他顺气，嘴上还道：“爹，您还是好好歇着吧，家里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用您操心。

    “有什么事儿，等您好了再吩咐也不迟。

    “现在您不舒服，我们做儿孙的哪里还有心思出去办事，只想在床边一直守着您！”

    这话一出，齐二老爷和齐三老爷脸色瞬间都变了。

    要不是守着老爷子的面儿，他俩高低得跟大哥好生掰扯掰扯。

    看着三个早就一把年纪、全都做了祖父的儿子，齐老爷子只觉得心底一阵悲凉。

    他声音沙哑地说：“我这辈子，比不过我爹，没能为朝廷建功立业也就罢了，竟然连一个成器的儿孙都没培养出来……”

    齐家人一听这话，俱是一愣。

    心想老爷子这是说什么呢？

    该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只听齐老爷子继续道：“像我这样没用的人，九泉之下见到我爹，肯定要被他老人家骂死的。

    “说不定还要拿出马鞭，狠狠地抽我一顿。

    “不过也好，只要能见到他老人家，天天挨骂挨抽我都乐意……”

    齐大老爷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他声音颤抖地说：“爹，您先别急着说话，好生歇会儿，养养力气。”

    齐老爷子摇摇头，紧接着道：“我以前总想着，尽量多活几年，能多照顾你们一点儿是一点儿。

    “但是我老了，也累了。

    “老大啊……”

    齐大老爷赶紧握住老爷子的手，发现他的手凉得像冰。

    “爹，儿子在呢！”

    “我好像听见你爷爷叫我呢……”

    话音未落，齐老爷子的手就猛地一软，从齐大老爷手里滑落，掉在床上。

    只听齐大老爷撕心裂肺地大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