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棠树旁,安放了一口钟。
三长三短六声钟声响起,寺内所有僧人无论在做什么,必须立刻停下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既定地点。
澄安大师在寺内重要的大殿、库房、藏经阁等地方,全都安排了人手。
剩下的人分成几队,增加寺内巡查人手。
最后一队人则立刻赶到后山山顶,作为寺中最后灵活变通的候补力量,随时待命。
澄安大师的目光一一扫过寺内重要的几处地方。
各处都很安静,没有乱起来,偶尔能看到夜里巡查的僧人提着灯笼走过。
反倒是后山半山腰,许多住在这里的香客,第一次听到后山的钟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全都出来察看情况。
“大半夜干嘛突然敲钟?”
“我都睡下了,硬是把我给吓醒了。”
“寺里出什么事了么?”
“大殿那边感觉灯火更亮了,提着灯笼走来走去的僧人也多了起来。”
“有人么,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走水了吧?”
“是不是被追得慌不择路的山匪跑进来了?”
香客们纷纷从房中出来,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好在知客僧那边早就接到过命令,全部按照上晚课、增加夜间巡查之类的说辞遮掩过去。
逐一将香客们全都劝了回去。
半山腰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快也恢复了夜晚该有的安静。
只不过原本早已熄灯的许多禅房禅院,此时全都亮着灯,估计今夜都不会熄灭了。
澄安大师正准备收回自己的目光,突然看到山门之外,远处的山路上,似乎有一排闪耀的火光,正在朝护国寺这边而来,越来越近。
因为离着远,此时看着就是一条光带。
澄安大师根据经验估算了一下,这样一队人马,少说也得是二三十个人的规模。
这让他刚刚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确定海棠树没事,树下也没有什么幻觉和其他异象之后,澄安大师便点名了法真和其他几个人,跟着自己一起去山门口看看情况。
到底是何方人马,大半夜朝这边而来。
因为估算对方人手不少,所以澄安大师还特意多叫上了几名年轻的武僧。
他沉声道:“剩下的人守好海棠树,随时关注山下的情况,我带人下去看看,什么人深夜来访。”
短时间内爬上后山山顶,然后再下山直奔山门。
即便澄安大师一直坚持锻炼,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刚下到半山腰,呼吸就已经开始越发粗重。
法真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澄安大师脚步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甩开法真的手。
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吃力了。
……
夜风迎面吹来,虽然依旧冰冷,却没了三九天那种寒风如冰刀割肉般的凛冽。
一路上山,糖糖的小脸儿被吹得有点红,但是脸上的笑容却牙都压不住。
她伸手摸着玄骠如缎子般顺滑的毛,扬声道:“大哥,你知道么,哥哥也给了我一匹小马,我给它起名叫栗子。
“等栗子长大了,也会跟你的玄骠一样厉害么?”
沈承硕闻言在她头顶轻笑一声,道:“只要你对它好,每天都去陪陪它,喂喂它,给它梳毛,跟它说话。
“它以后肯定也会跟你特别好。
“骑在它身上,你甚至会感受到跟它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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