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交了一嗓子。
沈承砶隔着衣服,又往它身上拍了一下。
“你要是再乱跑,今天就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了。”
玄耳一听这话,立刻老实了。
什么都没有吃肉重要。
苏清瑶上前几步,从僧人手中接过三支香,在烛火上引燃。
她双手持香齐眉,恭敬下拜。
“信女苏清瑶,求菩萨保佑国公爷身体尽快恢复,往后余生,健康顺遂。
“求菩萨保佑夫君沈延铮,边关辛苦,刀剑无眼,愿他能尽早平安归来。
“求菩萨保佑我儿沈承硕,愿他能尽快打开心结,能早日与家人团聚。
“求菩萨保佑……”
苏清瑶一连串求了许多事儿,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但是家里老老小小这么多人,每一个都让她牵肠挂肚,割舍不下。
年轻男子在帘子后面,将苏清瑶的话全都听在耳中。
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
其实他心里知道,母亲一直十分想见自己。
是他一直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但是时隔两年多,再次见到母亲和弟弟们,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
待苏清瑶祈祷完毕,起身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之后。
沈承砾,沈承砶,沈承砚和糖糖一起上前,接过僧人递过来的香,齐齐跪拜祈福。
糖糖跪在蒲团上,小手合十,闭着眼睛,学着娘亲的样子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她不知道该祈祷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糖糖想让娘亲和哥哥们的所求都能如愿。
就在此时,殿内所有人都不知道,山顶上,那棵海棠树忽然无风自动。
周围的松柏一动不动,连树梢都不曾晃一下。
只有那棵海棠树,枝丫轻轻摇曳起来。
深秋时节开的满树海棠,开到寒冬腊月,一朵都没落过。
就连花瓣都一直鲜鲜嫩嫩的,跟刚开的时候一样。
可是这一刻,花瓣开始落了。
不是一片两片,是整棵树的花瓣同时簌簌落下,像是突然下了一场嫣红色的雪。
花瓣飘下来,落在台阶上,落在石栏上,落在院子里祈福的众人身上。
树下所有人,无论是站着还是跪着的,全都看呆了。
他们都仰着头,任由花瓣落在脸上、身上。
一动都不敢动,怕惊着了什么。
直到海棠树终于自己停了下来,大家才敢看向四周。
这一看,就发现了怪事儿。
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海棠花,却唯独有一处地方空空荡荡。
别说海棠花了,连一片花瓣都没有。
顾侯爷和谢氏并排而立,头上、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顾昭棠站在母亲身边,仰着头看着飘落的花瓣,一片花瓣打着旋儿朝她落下来,在离她肩膀还有半寸的地方,花瓣忽然拐了个弯,飘到旁边去了。
就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
这景象着实太过奇特。
大家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家人该不会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儿,怎么连海棠花都要绕开他们?
但是很快便有人认出了顾昭棠。
“那不是靖远侯府的小姐吗?就是玄镜大师说的净灵转世!”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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