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
阿潮冲回驾驶台,拼命拧钥匙启动。
钥匙拧到底,柴油机只发出“咔咔咔”的干响,冰冷、刺耳,就是打不着。
一下,两下,三下……没用。
他手抖了。
驾驶舱里一片死寂。四个人的脸色,跟死人一样难看。
一个船员突然冲着舱外晴天白日破口大骂:“老天爷你瞎了眼吗!我们在村里做人哪点差了?”
没人应他。
涌浪还是那么大,船还在晃。
阿潮强撑着镇定,让人再去把冻舱的裂缝塞紧,然后把冻舱的水密门关死,封住。
现在船没了动力,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只能握着舵,让船头对准浪,听天由命。
阿水蹲在舱角,忽然一下子站起来:“哥!对讲机!向那艘船求援!”
他眼睛亮了:“他们就在岛礁那边!都是跑海的,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船上都有甚高频对讲机,谁都会用。
“快!快联系!”几个人一下围过来。
阿水抓起对讲机,调好频道,按住发射键,声音又急又抖:
“滋滋滋……喂!喂!六频道!六频道!浙渔温3286遇险!船底漏水!机器熄火!请求附近船只救援!请求附近船只救援!有没有人收到!有没有人收到!”
他松开键,等着。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他又喊了一遍。
还是只有电流声。
“滋滋滋滋……”
岛礁群那边,福游号上。
对讲机里传出的呼救声,清清楚楚地响在驾驶舱里。
四个人都听到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李游身上。
都是海上讨生活的人,海上的规矩谁都懂,但凡有人呼救,只要有能力,就得救。
但这船是李游的,他是船老大。这种事,只能他拍板。
陈为民皱着眉,低声说:“阿游,你拿主意。”
李游摊开手,往远处海面瞟了一眼:“我怎么救?姐夫,你刚不是说了?好言难劝该死鬼。咱们刚才提醒过,人家听了吗?”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对讲机里还在呼救,一声比一声急。
杨通文听着听着,突然冒出一句:“姐夫……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浙省人?听不懂咱们这边的方言?”
船上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一阵沉默。
阿水还在不停地喊。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像是什么都传不出去。
他心里越来越凉。
另一个船舱也开始漏水了。他们又跑过去堵,还是老办法,塞、砸、封。
可谁都清楚,这是在拖时间。
阿潮往后方的岛礁群望去。
他知道,福游号就在那儿。
只要能漂到岛礁附近,就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柴油机死了。
船只能靠涌浪推着,慢吞吞往后漂。
他心里明白,这种时候,除非家里人烧高香,或者妈祖显灵,不然根本不会有人来救。
除非刚好有官方的船在附近。
一个船员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脑子已经乱了:“哥……要不……咱们弃船吧!游到岛礁上去!”
阿潮头都没回,张嘴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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