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水很大,声音很大,然后被淋湿了。”
法赫米达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用力,笑到弯下了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张先生,”她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会聊天的人。”
凌若雪在旁边忍不住插嘴:“公主殿下,您终于发现了。”
法赫米达转头看着她,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张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但他注意到,在瀑布的轰鸣声中,法赫米达和凌若雪的笑声,比水声更好听。
第二天,梵净山。
这座被誉为“人间仙境”的山,坐落在南省和黔省的交界处。山顶常年云雾缭绕,红云金顶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漂浮在天上的宫殿。
登山的路很陡,石阶又窄又滑。法赫米达穿了一双专业的登山鞋,但走了一个小时后,她的腿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凌若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跟着张翀学了一段时间的武功,但体能还没到能轻松爬这种山的地步。
张翀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像是走在平地上。
“张先生,”法赫米达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你能不能……走慢一点……”
张翀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公主,您可以选择坐索道。”
“不要。”法赫米达直起腰,深吸一口气,“我要爬上去。书上都说了——‘无限风光在险峰’。坐索道上去,还有什么意思?”
张翀看着她倔强的表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回来,伸出手。
“把手给我。”
法赫米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汗津津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能给她一个支撑,又不让她觉得被控制。
凌若雪走在后面,看着张翀牵着法赫米达的手,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她的心里涌上一股酸酸涩涩的东西,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东西压了下去。
“姐夫,”她喊了一声,“我也要。”
张翀回头看了她一眼,伸出另一只手。
凌若雪握住他的手,心里忽然平静了。
三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地爬上了梵净山的金顶。
山顶的风很大,云海在脚下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露出一个个小小的尖顶,像是大海中的孤岛。
法赫米达站在金顶上,看着眼前的云海,久久没有说话。
“张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不客气。”
“你知道吗,在沙乌底,只有沙漠。”法赫米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望无际的沙漠。很美,但很孤独。因为沙漠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没有花,没有水,只有沙。”
她转头看着张翀。
“但大夏不一样。大夏有瀑布,有山,有云海,有五千年的历史。大夏什么都有。”
张翀看着她,没有说话。
“包括你。”法赫米达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坦荡的、毫不掩饰的温柔。
凌若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很平静。
她想起姐姐说的话——“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
她成全不了张翀,但她可以成全自己。
做他的徒弟。做他的小姨子。做一个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人。
这就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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