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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翀,”她抬起头,目光变得认真,“你回来,想做什么?”
张翀想了想。“喝茶。晒太阳。擦剑。”
凌若烟皱了皱眉。“就这些?”
“还有——”他顿了顿,“看你。”
凌若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看书。“你看了快一年了,还没看够?”
“没有。”张翀的声音很平静,“再看一年也不够。”
凌若烟的耳朵红了。她翻了一页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张翀,”她说,“我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
“凌氏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毒气泄漏的事还没完,死者家属的赔偿谈判还在继续,监管部门的调查也没有结束,战家的合作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她顿了顿,“我需要你保护我,你武功那么厉害,你就来做我的贴身保镖吧。”
张翀看着她。“贴身保镖?”
“对。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去哪里。”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她的耳朵还是红的,“你愿意吗?”
张翀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是要我回来给你当保镖?”
“你不愿意?”
“愿意。”张翀没有犹豫,“但保镖——有没有什么额外福利?”
凌若烟愣了一下。“什么福利?”
“比如——能不能上床?”
凌若烟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瞪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恼意。“张翀!”
“我是说睡觉。”张翀的表情很无辜,“保镖不都是住在主人家里吗?我睡哪里?偏院?”
凌若烟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偏院。至于上床——”她顿了顿,“看你表现。”
张翀笑了。“好。我会好好表现的。”
凌若烟站起身,把书塞进他手里。“今天表现第一条——把这本书看完。明天考你。”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张翀。”
“嗯。”
“你淋湿了。去换身衣服。衣柜里有。”
“没事,我硬着呢!”张翀坏笑。
“死张翀,你信不信…”凌若烟小拳拳打在张翀的胸脯上,“我不理你了!”
……
张翀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握着那本《道德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已——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牛仔裤的裤脚也在滴水。他笑了。他站起身,走进偏院,推开房门。房间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青瓷茶杯洗得干干净净,衣柜里挂着他以前穿的衣服,叠着他以前叠衣服的方式。但有一件事不一样。衣柜的最里面,挂着一件白色的T恤,全新的,尺码是他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凌若烟的字迹——“买了很久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张翀站在衣柜前,手里握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然后他换上那件T恤,走出偏院,回到后院的桂花树下,翻开那本《道德经》,从第一章开始读。他已经读过很多遍了,在终南山上,在太乙宫里,在师父的蒲团旁边。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读。今天的《道德经》里有桂花香,有雨后的湿气,有凌若烟翻过的痕迹。她的书签是一张照片——不是她自己的,是桂花树的。凌家老宅后院的桂花树,金黄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你走之后,它开了两次。每次都很香。但没有人坐在下面看。”
张翀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夹回书里,继续读。
凌若烟说到做到。从第二天起,张翀就成了她的贴身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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