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工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白色的雾吞没了。
“泄漏了!毒气泄漏了!”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跑。但跑没有用。氟化氢吸入后,几秒钟就会灼伤呼吸道。工人们捂着喉咙倒下,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白。有人趴在地上抽搐,有人口吐白沫,有人还在爬,爬了几米就不动了。
应急系统启动了。排风扇疯狂地转动,水幕喷淋系统打开,白色的水雾和白色的毒雾混在一起,整个车间变成了一片混沌。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事故报告在半小时后递到了战宇的桌上。他正在主持调度会,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战宇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八死。十一重伤。其中三人危在旦夕。”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战宇的手在发抖。他放下报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走。去现场。”
他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没有人去扶。所有人都在看他——战家的长子,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抖。
消息传到战家老宅的时候,战红旗正在后院的榕树下喝茶。他听完电话,手里的茶杯没有放下,茶汤微微晃动,但他的手很稳。
“知道了。”他说,然后挂断电话,把茶杯放在桌上。他坐在那里,看着榕树的叶子在风中飘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备车,”他对管家说,“去山城。”
管家犹豫了一下:“老爷,要不要通知大少爷——”
“他已经去了。”战红旗的声音很平静,“给我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可能要待一阵子。”
管家点头,转身去准备。战红旗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幅南省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战家的产业分布——从春城到南省的每一个地级市,都有战家的势力。但此刻,他看着的不是这些红点,而是山城。那个他和凌傲天刚刚联手布局的地方。
战红旗赶到山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工厂被封锁了,警车的蓝红灯在夜色中闪烁,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气味,像烧焦的塑料混合着酸液。
战宇站在工厂门口,脸上蒙着一层灰,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毒气熏的还是哭的。看到父亲,他走过来,声音沙哑:“爸,八个人。三个是战家的老员工,跟了我十几年的。”
战红旗没有说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走进工厂。
车间已经被封闭了,地面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是毒气凝结后的产物。技术团队正在排查事故原因,初步判断是通风系统故障导致废气处理装置失效。
但战红旗知道——这不是故障。这是人为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赵,”他说,“帮我查一个人。张天铭。天府集团的张天铭。查他最近一个月和谁联系过,资金往来,行程记录——所有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战老,您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战红旗挂断电话,看着车间里那一片狼藉,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冰。
战家全员出动,赶赴山城处置事故。战宇在现场指挥救援和善后,战天负责对接家属和媒体,战风带着战家的安保团队彻查事故原因。就连战笑笑也来了——她正好放假在家,听说出了事,非要跟着来。战红旗没有拦她。他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小女儿太多,从前把她宠坏了,让她去欺负凌若雪,惹出一堆事。现在他想让她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不是名牌包包和跑车派对,而是死亡和废墟。
战笑笑站在工厂门口,看着救护车一辆一辆地开走,看着担架上白色的布单,看着地上那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