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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情劫(10/12)

。”

    他转身向偏院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离婚的事,”他说,“你让律师把协议拿来吧。我签字。”

    他走了。廊道尽头的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凌若烟站在原地,看着石桌上的桃木剑和。月光洒在上面,桃木剑的木质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要离婚了。而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张翀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碎裂。不是心——她的心还在跳,还在有力地、规律地跳动着。碎裂的是别的什么东西,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她站在月光下,站了很久很久。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张翀在协议上签了字,没有要凌若烟给的任何东西——房子、钱、补偿,什么都不要。他只带走了那把桃木剑。

    凌傲天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打太极。老人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下去。打完一套拳,他收起势,拄着拐杖,看着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沉默了很久。

    “这个傻孩子,”他低声说,“连争都不争一下。”

    凌震南坐在轮椅上,脸色很不好看。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这个消息让他像是又挨了一记重拳。“爸,”他说,“我去找若烟谈谈——”

    “不用了。”凌傲天摇了摇头,“她现在的状态,谈什么都没用。她需要时间——时间会让她明白的。”

    “可是翀儿——”

    “翀儿走了。”凌傲天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拐杖的手指节节泛白,“他回终南山了。去找他师父了。”

    凌震南沉默了。

    凌若雪站在后院门口,听着爷爷和爸爸的对话,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浑身发抖。

    姐夫走了。那个会在校门口等她放学的姐夫,会揉她头发的姐夫,会跟她拉钩说“一百年不许变”的姐夫——走了。

    她掏出手机,翻到张翀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姐夫……”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句。

    “若雪。”张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终南山上的古潭,“别哭。”

    “姐夫,你去哪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去跟姐姐说,我去告诉她真相——”

    “若雪,”张翀打断了她,声音温和而坚定,“不要说。你姐姐现在不会信的。你说了,只会让她更难受。”

    “可是——”

    “不要难过”张翀说,“你要学会坚强。”

    电话挂了。凌若雪握着手机,哭得更厉害了。

    终南山。

    张翀回到太乙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整个山峰染成了金红色,山间的雾气在阳光中变幻着颜色,像是谁在天上打翻了一盒颜料。

    他推开太乙宫的山门,走过青石板铺成的院子,走过那棵千年古松,走上千层台阶。台阶还是那么陡,那么长,每一级都刻着岁月的痕迹。他一级一级地走上去,步伐沉稳而缓慢。

    师父空虚道人坐在太乙宫正殿的门前,蒲团上,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虽然是道观,但空虚道人喜欢捻佛珠,说“佛道一家,不必分那么清楚”。

    张翀走到师父面前,跪了下来。

    “师父,”他说,“我回来了。”

    空虚道人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子。老人的目光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不是惊讶,不是心疼,而是一种了然的、洞悉一切的慈悲。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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