翀”。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自从张翀来到凌家,她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他们之间的交流,要么是爷爷安排的家族聚会,要么是张翀主动来找她。她一直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壳里,用冷漠和疏离维持着这段“契约婚姻”的边界。
但现在,她需要帮助。
不是因为她想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撑不住了。
她正要把手指按下去,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
是张翀发的。
只有一句话:“别担心。我在查。”
凌若烟盯着这六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眶有些发酸,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她不是那种会哭的女人。
山城,凌家老宅。
张翀坐在后院的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凌氏集团近一个月的股价走势图和资金流向数据——这些东西是他让大师姐梅若雪帮忙查的。
电话那头,梅若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干练,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小师弟,我让人做了个分析。凌氏集团这轮股价暴跌,表面上看是市场行为,但实际上有至少四个机构账户在同步做空。这些账户的最终资金来源,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南省战家的‘战云资本’。”
张翀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大师姐,战云资本的体量有多大?”
“账面资产大约三百亿,但战家能动用的杠杆资金远不止这个数。战红旗在南省经营了三十年,和多家银行的关系非常深。这次对凌氏的打压,战家至少动用了两百亿的资金——做空、断贷、逼债,三管齐下。这不是要收购凌氏,这是要把凌氏逼到绝路上,然后以最低的价格一口吞下去。”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大师姐,如果我需要帮助——”
“小师弟,资金的事不是事,我不是给了你一张黑金卡吗?我已经把额度上调到一千亿。”梅若雪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在面对这个小师弟时才会流露出的温柔,“小师弟,师姐这些年打拼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需要的时候,师姐能帮上忙。所以有师姐在,凡事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张翀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大师姐,谢谢。”
“别谢我。”梅若雪轻笑了一声,“你要是真想谢我,等这件事了了,带着凌若烟来京城看看我。我听说那姑娘不错,就是性子冷了点。不过没关系,师姐帮你调教调教。”
张翀:“……”
“行了,不逗你了。”梅若雪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小师弟,我这边查到一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战红旗不是这次收购的最终受益方。”
张翀的眼神微微凝滞:“什么意思?”
“凌氏矿业的重稀土资源,战家虽然想要,但战家的产业链用不了这么多重稀土。我让人追踪了战云资本的资金链,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战云资本背后的有限合伙人名单里,有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叫‘北极星资产管理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她停顿了一下。
“是谁?”
“北境。”梅若雪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小师弟,你听说过北境集团吗?”
张翀摇头。
“北境集团是国内最大的军工复合材料供应商,业务涵盖航空航天、导弹制导、隐身涂层等高端军工领域。而重稀土——特别是镝、铽、钬这三种——是生产高性能永磁材料和红外光学元件的核心原料。北境集团每年需要消耗大量的重稀土,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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