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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她忽然想起什么,“姐姐今天说要加班,让你不用等她吃晚饭。”
“嗯,知道了。”
张翀把凌若雪送到凌家老宅,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这才调转车头,往凌氏集团总部大楼开去。
他没有告诉凌若雪的是——今天下午,尚辰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尚辰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翀,我被调到交警支队了。张天铭今天出狱。”
就这么两句话,然后尚辰就挂了。
张翀把车停在凌氏集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熄了火,没有下车。他今天有些忐忑。
他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但水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张天铭出狱了。
战家出手了。
尚辰被调走了。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暴风雨要来了。
但他不害怕。
从终南山下来的那天,师父虚道人对他说过最后一句话:“翀儿,这红尘万丈,比太乙宫的千层台阶难走得多。但你记住,难走的路,才是上坡路。”
张翀突然推开车门,大步走向电梯。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像是踩在大地的脉搏上。
凌氏集团总部大楼,第六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凌若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财务报表,但她的目光却落在窗外。山城的夜景已经亮起来了,万家灯火铺陈开去,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她今年二十四岁,凌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将她清冷干练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但此刻,她的眉间有一道浅浅的川字纹,那是长久以来蹙眉留下的痕迹。
自从张翀来到凌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爷爷的病好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亲眼看见那个原本连床都下不了的老人,现在每天早晨能在花园里打一套太极拳。堂妹凌若雪在学校的安全也有了保障——那个叫战笑笑的女孩再也没有来找过麻烦。甚至连她自己,这半年来也没有再犯过那种莫名的心悸——以前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地心慌气短,看过无数医生都查不出原因,现在想来,可能真的和张天铭下降头有关。
张翀。
她的丈夫。名义上的。
凌若烟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赶出脑海。她和张翀之间的关系,从第一天起就是一场交易——爷爷的安排,家族的联姻,她作为凌氏集团总裁的责任。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这个从终南山下来的年轻道人产生什么真正的感情纠葛。
但是……
她想起那天晚上,张翀在爷爷的病床前,抬手画符时的样子。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隐隐有金光流转,整个人的气质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那个木讷寡言的赘婿,变成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你一直以为家里养了一只温顺的家猫,忽然有一天发现它其实是一头老虎。
“凌总。”
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她的秘书林雪。
“什么事?”
“张……张先生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凌若烟愣了一下。张翀很少来公司找她,一般都是她回老宅或者公寓才能见到他。
“让他进来。”
十几秒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翀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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