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撒谎?”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一个……一个经历过那些事的人,你说你不会撒谎?”
“不会。”张翀说,“我以前待的地方,不需要撒谎。只需要沉默。”
凌若雪怔住了。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背后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谎言都要沉重。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实话?”她轻声问,“告诉他们我是去看你的剑的。”
张翀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起头,看着夜空。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像一枚银白色的铜钱挂在天空。
“因为那把剑,”他说,“不只是桃木剑。”
凌若雪的呼吸微微一滞。
“什么意思?”
张翀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若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被月亮听到:
“因为,那是一把降魔剑!”
凌若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降魔剑?杀妖怪的那种?”
“不错。”
“那把桃木剑,不是普通的桃木剑。它……”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它有某种……普通人理解不了的力量。”
凌若雪呆呆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张翀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若雪,你真的想知道吗?”
凌若雪看着他,看着月光下他那张沉毅的脸,和那天夜里看见的轮廓一模一样。
她想到了去年在仓库里的那个夜晚——黑暗中,三声闷响,三个杀手倒地。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她想到了那把桃木剑——温热的木质,暗纹流转的剑身,不像死物,倒像是活的。
她想到了那枚铜钱——“竹九”二字,她查了一年,什么都查不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张翀不是普通人。
或者说,他不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想知道。”凌若雪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张翀看了她很久,变戏法似的变出了那把桃木剑。
月光倾泻下来,落在紫褐色的剑身上。桃木剑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变化——那些暗纹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活的,在剑身内部缓缓流转,发出幽幽的微光。
凌若雪瞪大了眼睛。
“它……在发光?”
“它在吸收月华。”张翀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日常现象,“桃木性温,最喜月华。每个月的十五,它都会这样。”
“这……这不科学。”凌若雪喃喃道。
“所以我说,科学解释不了。”
凌若雪沉默了很久。她盯着那把在月光下微微发光的桃木剑,脑子里一片混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张翀,你是不是……修仙的?”
张翀的手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下山时师傅空虚道人让他不要显山露水,要低调,所以他话到嘴边就打住了,“怎么可能!不过你怎么会这么问?”
“小说里都这么写啊!”凌若雪理直气壮地说,“桃木剑、铜钱、月华、能打——这不就是修仙小说里的标配吗?”
张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三分无奈、两分好笑、五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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