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妥协(4/4)
纯度稀土。他们买过原矿,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量不大。赵耀黔说这种话,只有一个目的——把祸水引向凌氏。让张天铭来找凌氏的麻烦,让张翀替他挡刀。
张翀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想赵老爷子——那个八十一岁的老人,站在张天铭面前,说“我赵家世代忠良,荣承天恩,生为大夏人,死做大夏鬼”。他的骨头,比任何人都硬。张天铭杀了他,不是因为他是障碍,是因为他在张天铭面前不低头。张天铭恨的,从来不是赵家,不是凌氏,不是任何人。他恨的,是那些不低头的人。因为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低了一辈子的头,在郭子豪面前,在郭天赐面前,在特老虎面前。他低够了,不想再低了。他要所有人都向他低头,不低头的,就杀了。
凌若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把牛奶放在桌上,在张翀对面坐下。“老公,你在想什么?”
“在想赵老爷子。”
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说了。张天铭杀了他。”
“嗯。”
“你怕吗?”
张翀睁开眼睛,看着她。“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疯子,疯子不值得怕。”
凌若烟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老公,我也不怕。”
窗外,山城的夜景在两江交汇处铺展开来,灯火璀璨,江流不息。远处的江面上,货轮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听不懂的故事。
张翀握着凌若烟的手,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的心里很平静,不是什么都不想的平静,是一种知道暴风雨要来了、但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