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之上,白色的建筑在夕阳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宫殿。海风很大,吹得棕榈树的叶子哗哗作响,游泳池的水面被风吹皱,倒映着天空中被染成橘红色的云朵。
特老虎站在书房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波斯湾的地图。霍尔木兹海峡像一条细细的咽喉,连接着波斯湾和印度洋。全球百分之三十的石油从这里经过,每一天都有无数艘油轮在这条狭窄的海峡中穿行,每一艘油轮上都载着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原油。约瑟塔夫——美丽国最大的军工复合体的掌舵人,特老虎最大的金主——站在地图前,背对着特老虎。他今年六十一岁,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他的头发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很深,像是被风沙侵蚀过的岩壁。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精壮的锁骨。
“特老虎,波斯的事,不能再拖了。”约瑟塔夫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石油,我们需要波斯的石油。不是因为我们缺油,是因为不能让大夏得到它。大夏的能源命脉,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特老虎站在他身后,微微弯着腰。在约瑟塔夫面前,他不敢不弯腰。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需要。约瑟塔夫的钱,是他权力的源泉。没有了钱,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约瑟塔夫先生,我知道。但是大夏的稀土——山城的稀土资源,我们必须拿到。没有稀土,我们的导弹、战斗机、无人机、芯片——都造不出来。稀土是工业的维生素,没有维生素,人就会死。没有稀土,美丽国的军工产业就会死。”
约瑟塔夫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河水。“特老虎,你在大夏的人,都是废物。郭天赐是废物,张天铭是废物,那个任真子也是废物。他们花了那么多钱,死了那么多人,稀土在哪里?我要的稀土在哪里?”
特老虎低下头。“约瑟塔夫先生,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已经让郭天赐通知大夏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搞到稀土。这一次,不会再失手了。”
约瑟塔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着地图上的波斯湾。“特老虎,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吗?”
特老虎没有说话。
“因为你敢做事。别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做。别人不敢杀的人,你敢杀。别人不敢拿的钱,你敢拿。”他顿了一下,“但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特老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我再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大夏的稀土运到美丽国。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特老虎知道否则后面是什么。
“是,约瑟塔夫先生。”
约瑟塔夫走出了书房。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响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了。
特老虎站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郭天赐,让大夏的人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稀土。”
电话那头,郭天赐的声音有些发抖。“特老虎先生,现在大夏查得很严——”
“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特老虎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你听不明白吗?”
郭天赐沉默了。“听明白了。”
电话挂了。特老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太平洋。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夜色从东边铺天盖地地涌来。他想起张翀,想起那把劈开装甲车的木剑,想起那句“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的竖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但张翀让他感到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黑暗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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