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退圈(4/4)
法赫米达沉默了。她看着远处松林中的暮色,看着暮色中渐渐模糊的群山,看着群山之上那片无边无际的天空。她想起沙乌底的沙漠,想起利雅得的宫殿,想起父亲苍老的脸,想起哥哥萨勒曼被软禁在瑞士的那些年。她想起张翀,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想起他看凌若烟时的眼神。她想起战笑笑,想起她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时的表情。
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茶已经凉了,凉得发苦,但她没有皱眉,喝得干干净净。她放下茶杯,看着空虚子的眼睛。
“道长,我留下。”
空虚子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站起来,转身走向茅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法赫米达,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空虚子的弟子。”
法赫米达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件灰色的道袍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看着他那头白得像积雪一样的头发。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师父。”
空虚子推开门,走进了茅屋。
山间的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湿,吹得法赫米达的长袍在风中飘动。她站在茅屋前,看着暮色中的松林,看着松林中那些粗壮的、树皮斑驳的松树,看着松针上凝结的露珠在最后一缕夕阳中闪闪发亮。她忽然想起张翀说过的一句话——“道是世界的本源,是宇宙的运行规律。道不是人创造出来的,道本来就存在。”
她现在还不懂,但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