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我说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你说了。”
“他拒绝了。”
“他没有拒绝。他说的是‘但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
“那不就是拒绝吗?”
“不一定。也许他想说的是‘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先做朋友’呢?”
林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已经说出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好爽。”
“真的?”
“真的。”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这是你教我的。你说得对,等来等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苏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说出来。”
我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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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开始给母亲做饭了。
每个周末回家的时候,我都会跟母亲一起在厨房里忙活。她教我切菜、炒菜、调味、掌握火候。
“你学这个干嘛?”母亲问,手里拿着一把葱,在水龙头下冲洗。
“想学啊。”
“以后有的是时间学,现在先把书读好。”
以后有的是时间。
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她知道“以后”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奢侈的词。但她还是说了。因为对她来说,“以后”是一种希望,是一种“你会没事的”的信念。
我不忍心戳破这个信念。
所以我只是笑了笑,说:“我想现在学。”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她把葱递给我,说:“切成葱花,要细一点。”
我拿起刀,开始切葱。葱很滑,切的时候滚来滚去的,我切得很慢,切出来的葱花大小不一,有些是圆形的,有些是长条形的,还有一些切成了碎末。
“你这刀工,还得练。”母亲站在旁边,嘴角带着笑。
“那你多教教我。”
“好。”
那个周末,我学会了三道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土豆丝、红烧排骨。
西红柿炒鸡蛋做得太咸了,盐放多了。
清炒土豆丝切得太粗了,炒了半天都没熟。
红烧排骨糊了,因为我忘了看火。
但母亲每一道菜都吃了,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我问。
“好吃。”她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在笑。
“妈咪,你哭了?”
“没有,辣椒辣的。”
“西红柿炒鸡蛋里面没有辣椒。”
“……那就是油烟熏的。”
我没有拆穿她。
我只是走过去,抱了抱她。
她的身体很瘦,瘦得能感觉到每一根肋骨。她的头发里有白头发了,比上次多了一些,藏在黑色的发丝里,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妈咪。”
“嗯?”
“我爱你。”
她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紧紧地回抱了我。
“我也爱你,柠柠。”
我们抱了很久。
久到锅里的红烧排骨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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