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身上也有。
“那是谁?”林栀等方楠奕走远之后,小声问我。
“我们班的吧?”
“我们班的?”林栀瞪大了眼睛,“我们班有这个人?”
“……你也不知道?”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一个五十多人的班级,我们在这个班待了快一年了,居然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这让我觉得有些愧疚。不是那种“我应该认识每一个人”的道德绑架式的愧疚,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私人的愧疚——因为我知道“被忽视”是什么感觉。不是那种“没人理我”的矫情,而是那种“所有人都觉得你是透明的”的孤独。
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所以我看得到其他快要死的人。
方楠奕不是快要死了——至少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她身上有某种东西,某种跟“死亡”有关的痕迹,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她的皮肤上,覆在她的眼睛里,覆在她走路的姿势里。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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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又去了天台。
这次我没有叫林栀。我跟她说“我去医务室”,她信了——或者说,她假装信了。林栀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她知道我有些事情不想说,她就不问。这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我爬六楼的时候还是气喘吁吁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兔子。我扶着栏杆歇了两次,才终于爬到了顶楼。
铁门没有锁——方楠奕在里面。
她坐在昨天同一个位置,背靠着围栏,手里没有拿书,只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处的天空。今天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绸缎,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慢得像是在散步。
听到门响,她又要站起来走。
“别走。”我说。
她愣住了,保持着一个半蹲半站的姿势,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我就坐一会儿,不说话。”我走到天台的另一边,离她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靠着围栏坐下来,“你当我不存在就行。”
方楠奕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坐了回去。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坐了很久。我在看手机,她在发呆。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呼呼的,从耳边掠过,带着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喧闹声。
“你为什么来这里?”她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教室里太吵了。”我说。
“你昨天也来了。”
“嗯。”
“昨天有另一个人陪你。”
“那是我朋友,她叫林栀。”
方楠奕没有再说话。但我注意到,她没有再试图离开了。
那天我们在天台上坐了大概四十分钟。离开的时候,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她说了句“明天见”。
她没有回答。
但第二天,她又来了。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也是。
到了第五天,她终于跟我说了第二句话。
“你为什么每天都来?”
“因为这里安静。”
“教室里也很安静。”
“教室里不安静。”我笑了笑,“教室里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传纸条,有人在打瞌睡。这些声音加起来,比菜市场还吵。”
方楠奕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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