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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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楠奕在那段时间里,成了我的“专职陪护”。
她每天早上在教学楼门口等我,陪我慢慢地爬上三楼。她走在我旁边,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接住我万一摔倒的身体。
“你不用这样。”我说,“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你不是玻璃做的,但你的心脏是。”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王主任说了,你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劳累。爬楼梯就是剧烈运动。”
“爬楼梯也算剧烈运动?”
“对你来说算。”
我无言以对。
她每天中午还是会去天台,但不再是我陪她了——是她陪我。她会带两个饭团,一个金枪鱼的,一个原味的。她会把金枪鱼的递给我,自己吃原味的。
“你怎么还是吃原味的?”我问。
“我喜欢原味。”
“你骗人。没有人会‘喜欢’原味饭团。原味饭团就是没有味道的饭团。你吃它只是因为便宜。”
方楠奕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撕包装纸。
“你观察力太强了。”她说。
“不是观察力强,是……”我顿了顿,“是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我姐走了之后,我妈有一段时间什么都不想吃。她每天就喝白粥,白粥配咸菜,咸菜都不舍得多放。我问我妈为什么不吃饭,她说‘不饿’。但我知道,她不是不饿,她是不敢吃。她觉得自己不配吃好吃的东西,因为姐姐已经不在了。”
方楠奕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跟她说,妈咪,你要好好吃饭。你不吃饭,姐姐会难过的。她活着的时候最怕你饿着,你忘了吗?她每次放学回来都会问‘妈咪吃饭了没有’,如果你说没吃,她就会拉着你去厨房,给你煮面。”
“然后呢?”方楠奕问。
“然后我妈就开始吃饭了。一开始是白粥,后来加了咸菜,后来加了鸡蛋,后来加了肉。慢慢地,慢慢地,她又开始做饭了。不是因为我劝她,是因为她发现——活着的人要继续活着。不是为了忘记死去的人,而是为了替他们活着。”
方楠奕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原味饭团。
“所以你也应该好好吃饭。”我说,“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原味饭团放下,站起来,走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金枪鱼饭团回来。
“今天我吃金枪鱼的。”她说,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不是说喜欢原味吗?”
“我骗你的。”她咬了一口金枪鱼饭团,嚼了两下,“其实我更喜欢金枪鱼的。”
“那为什么一直吃原味的?”
“因为……”她的声音变小了,“因为我觉得我不配吃好吃的。”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我觉得,也许我配。”
“你配。”我说,“你配吃最好吃的东西,配过最好的生活。方楠奕,你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大口大口地吃完了那个金枪鱼饭团。
“好吃吗?”我问。
“好吃。”她说,声音有些哽咽,“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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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我在宿舍里突然发起了高烧。
烧来得很猛,没有任何征兆。上一秒我还在跟林栀聊天,下一秒就觉得浑身发冷,像被人扔进了一个冰窖里。牙齿开始打颤,手脚冰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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