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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更沉了。
“上个月,陈少白让我配合封锁德发斋——不许跟沈牧有任何生意来往。我照做了。因为我的进货渠道有三分之一在他手上。”
“这是诬蔑!”陈少白的声音嘶哑了。
“你让我说完。”钱大海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陈少白封锁德发斋的那三家商户——不止我一个不情愿。还有两家也是被逼的。”
他转身看向观众席。
“老孙头。你在不在?”
后排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六十多岁,瘦瘦的。
老孙头。赵德发的老供货商。当初来德发斋说“不敢跟你做了”的那个人。
“我在。”老孙头的声音有些颤抖,“钱老板说的——是真的。陈少白威胁我——如果继续给德发斋供货,白玉堂就不跟我做生意。”
又一个人站起来了。
不在沈牧的计划里——他不认识这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净。
“我也是被白玉堂坑过的。”她的声音尖细但坚定,“陈少白从我这里低价拿了一批货,说好三个月付清尾款。拖了八个月。我去要——他让刘裕跟我说别催了,再催连这点钱都没了。”
一个接一个。
像多米诺骨牌。
第一个倒了之后——后面的就跟着倒。
不是沈牧安排的——他只安排了钱大海。但钱大海站起来之后——其他人跟着站起来了。
因为有人开了头。
勇气这种东西——需要第一个人点燃。
陈少白站在过道里。
他的脸色——从青转成了灰。
嘴唇微微发抖。
他看向方正道。
方正道坐在评审席上——面无表情。
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陈少白又看向刘裕。
刘裕——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你们——”陈少白的声音干涩而虚弱,“你们这是......串通好的......”
“不是串通。”沈牧的声音从台上传下来,“是你做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不需要串通,只需要有人开口问一句你被陈少白坑过吗——就会有一群人站出来。”
陈少白的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他转身——向会场出口的方向走。
步伐很快。几乎是在跑。
“陈少白。”何志远的声音从评审席上传来。
陈少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何志远没有站起来。他坐在那里,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
“你可以走。但古玩城管理处——会找你的。”
陈少白没有回头。
他推开会场的侧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砰——在安静的会场里异常清晰。
沈牧站在台上。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转身,面向评审席。
“各位老师——我说完了。”
何志远看着他。老人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欣慰、感慨、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沈牧。”何志远说,“你今天做了一件——你父亲当年没能做到的事。”
台下安静了。
何志远的声音变低了。
“十二年前——沈建国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但他那时候——没有人帮他。”
老人的目光扫过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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