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二级,不是一级。”
郑文涛的表情变了。
评审席上,杨教授的笔停了。
“原因——镜背靠近边缘、约两点钟方向的位置,有一处约两厘米见方的后期修补。修补使用的铜合金铅含量偏高,约12%,与原镜5%的铅含量不一致。修补后经过做旧处理,锈色与周围融为一体,肉眼难以辨别。但材质成分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
会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安静——是屏住呼吸的安静。
何志远拿起铜镜,翻到背面,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两点钟方向......”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铜镜递给杨教授。
杨教授掏出一个便携式放大镜,仔细看了那个位置。
“纹饰过渡处......确实有极细微的色差。”杨教授抬起头,“如果不特意去看——确实看不出来。”
方正道也拿过去看了。
他看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把铜镜放下。
他没有说话。但沈牧注意到——他放下铜镜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
评审亮分。
郑文涛:7分、7分、7分、8分、7分。总分36。
沈牧:9分、10分、9分、9分、9分。总分46。
10分——来自杨教授。
全场最高分。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掌声——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掌声。
郑文涛站在旁边,脸色有些白。
“沈先生......你是怎么看出修补的?”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沈牧看了他一眼。
“多看多练。”
郑文涛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沈牧在敷衍——但他没有办法追问。
第二轮的其他三组比赛也结束了。
结果——
沈牧晋级。另外三个晋级的分别是:一个省鉴定中心的专员、一个在中州做了二十年的老行家、以及——一个沈牧没见过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很规矩的西装。他在第二轮的鉴定中也表现得很出色——精准判断了一件明代德化窑白瓷观音的年代和工艺特征。
“这个人是谁?”沈牧小声问旁边的参赛者。
“不认识。好像不是中州本地的。”
沈牧又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目光,转头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一秒。
年轻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过去了。
沈牧把这个人记住了。
主持人宣布休息二十分钟。
沈牧走下台。
周胖子挤过来,一脸兴奋。
“牧哥!46分!全场最高!那个修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连杨教授那个放大镜都差点看不到!”
“运气。”沈牧说。
“屁的运气。”周胖子压低声音,“你那个眼睛——”
沈牧看了他一眼。
周胖子立刻闭嘴了。
“牧哥,第三轮——方正道挑选的藏品——你有底吗?”
“没有。”沈牧说的是实话。
苏晚晴说方正道换了一件藏品。换成了什么——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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