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采夫还没来得及开口，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军官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急了一些：

    “你那是把投降当缓兵之计来用，对方有几十万艘无人舰，

    还有那套超级的智能系统，其数据分析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拖一步它就能查三步，到时候反而更被动。”

    别列佐夫没有反驳，把目光收回来，

    落在自己面前那块屏幕边缘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人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拖是没有用的，要谈就得拿出诚意来，不然对方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波利亚科夫一直没再开口，

    坐在那里盯着自己面前那块黑着的屏幕边缘，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他旁边的同僚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保持那个姿势坐了一会儿才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在桌沿上。

    伊萨耶娃在桌边已经沉默了一阵，这时候她开口，

    语速和之前一样平稳，像在念一份提前拟好的方案：

    “我赞成别列佐夫的说法，条件可以谈，但不能现在提。

    先口头同意投降，把主动权交出去一部分，

    等对方愿意坐下来谈判的时候再逐条提出我们的诉求。

    保留殖民星系的管理权和法律体系，这两条可以作为核心底线来守，

    其他东西都可以让步，对方既然愿意给我们时间考虑，

    说明它们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

    桌边有人点了点头，有人没有动，有人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没有出声。

    戈尔巴乔夫坐在主位，听完伊萨耶娃那段话，

    目光在桌边转了一圈，然后开口，语速不快不慢：

    “赞成这个方案的，举一下手吧。”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

    别列佐夫先举了手，伊萨耶娃紧跟着举了手，

    她旁边几个议员的动作也跟上来了，陆陆续续的，

    有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举了起来。

    波利亚科夫没有举手，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没有抬头。

    但他旁边的同僚都举手了。

    扎伊采夫的目光在那片举起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戈尔巴乔夫：

    “那我就按这个方向去回复对方，先口头同意投降，

    请求开启正式谈判，等对方确认之后再提交详细方案。”

    戈尔巴乔夫点了点头，但又补了一句：

    “让外交部门准备一份正式文本，措辞要克制，不要出现任何可能激怒对方的表述。

    回复之前先把文本发给所有议员的终端，确认没有异议再发出。”

    扎伊采夫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停了一下，侧过头说了一句：

    “另外，对方在我们开会的时候一直在对外发布战场信息。

    中部防线被击溃的画面已经在民用频道里传开了，你们最好也看一眼。”

    他说完这句话就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被门的合拢声截断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低头打开了个人终端，

    有人偏过头看了屏幕一眼，有人没有动，但目光从桌面移到了窗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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