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屈居汉王极为愤慨,率先附和众将的反对之声,主张与项羽硬争。】
天幕话音落下的瞬间,画面景象已变。
不再是宏观的疆域图,而是一处略显简陋却气氛凝重的军帐。
帐中悬着一幅绘制粗砺的舆图,刘邦正背对众人,仰头看着图上那蜷缩于西南一隅的狭小区域。
他看得极为仔细,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想在那些代表巴山蜀水的曲折纹路间,找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可惜,看了半晌,愣是没找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刘邦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丝。
而他身后,早已吵翻了天。
“不能去!” 樊哙的吼声最先炸开,此刻因激愤而满面涨红,“那是什么狗屁地方!鸟不拉屎,山高水恶,分明是那项羽小儿要困死我等!沛公!”
说罢,他转向刘邦的背影,声音带着痛心与不解,“咱们豁出性命先入的咸阳,约法三章的是咱们,如今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到那蛮荒之地去?”
“这口气如何能咽!?”
“樊将军说得对!” 立刻有将领高声附和,帐内顿时一片喧腾。
这些大多出身关东的汉子们,脸上写满了抗拒与乡愁。
“我等随沛公起兵,是为诛暴秦、争天下,不是去那瘴疠之地当野人的!”
“将士们思乡情切,军心恐要散了!”
“巴蜀那是流放罪囚的去处!项羽此举,欺人太甚!”
“不如拼了!我等还有数万兵马,未必不能与项羽争一争关中!”
声浪一重高过一重,夹杂着拍打案几的闷响和甲胄摩擦的刺耳声音,帐内充满了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掀翻帐顶的喧嚣中,却有两个人异乎寻常地安静。
军帐角落,张良安然跪坐于一方简朴的席垫上,面前甚至摆着一盏清茶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帐中的激烈争吵只是远处的风声雨声。
而在他身侧,作少年打扮的赵听澜更是姿态闲散。
赵听澜背靠着帐柱,双臂环抱,一条腿甚至随意地曲起,饶有兴致地目光在激愤的樊哙。
像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在欣赏一幕与己无关的闹剧。
张良端起茶盏,极轻地呷了一口,“樊哙将军,忠勇可嘉。”
赵听澜闻言,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嗯,声势也足。”
顿了顿,她瞥了一眼刘邦那依旧沉默的背影,轻轻咂了下嘴,“就看咱们这位汉王殿下,是听得进这忠勇之声,还是另有盘算了。”
二人平静与帐中的沸腾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
仿佛汹涌怒涛之畔,有两块礁石正静静等待着潮水的方向
【最后,是萧何率先扭转局面说服刘邦入蜀,樊哙也随之坚定追随】
就在帐内喧嚷达到顶峰,樊哙等武将愤慨难平之时,一个沉静却清晰的声音,穿透了鼎沸的人声。
“诸君且静。”
萧何自旁侧起身,先是对着刘邦的背影,也是对着舆图深深一揖,然后缓缓转向激愤的众将。
“哙等皆以为,项羽封王巴蜀,是辱我、困我、欲灭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落入每个人耳中,“此乃阳谋,天下皆知。然,”
萧何话锋一转,手指稳稳指向舆图上那一片被山川环绕的区域,“诸君只见其弊,未见其利,只见眼前屈辱,未见长远生机。”
说着,上前一步,指着图上代表巴蜀的纹路:“请看此地。北依秦岭,东凭巴山、三峡,重峦叠嶂,关隘天成,乃易守难攻之绝地!项羽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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