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中年人说完,转身走了。
李俊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先生,”陈默从暗处走出来,“这个人会帮我们吗?”
“不知道。”李俊生说,“但至少他把东西收下了。”
回到客栈,李俊生等了一整天。
没有人来。
第二天,还是没有人来。
他开始有些焦虑了。那份《平边策》虽然简短,但内容很“超前”——兵将分离、禁军直属、坚壁清野——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的人很难接受的概念。那个中年人看完之后,可能直接把它扔进了废纸篓,也可能拿给同僚当笑话看。
第三天,就在他准备另想办法的时候,客栈掌柜的来敲门了。
“客官,有人找您。”
李俊生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吏,穿着一身灰色的公服,手里拿着一封信。
“李俊生李公子?”
“正是。”
“王先生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小吏把信递过来,“请您明天上午到枢密使府一趟。”
李俊生接过信,心跳加速了。他打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辰时,枢密使府后门,有人接你。”
落款是一个“王”字。
“请问,这位王先生是——”
“王朴王先生。”小吏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俊生愣住了。
王朴。
这个名字,他在史书上读过无数次。王朴,后周名臣,郭威和柴荣的重要幕僚,后来柴荣统一北方的主要谋臣之一。他写的《平边策》——不,不是他写的,是后来柴荣让群臣写《平边策》,王朴的那篇被史书大加赞赏。但现在,王朴还只是郭威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幕僚。
而他李俊生,一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写了一份也叫《平边策》的东西,递到了王朴手里。
历史在这里打了一个弯。
“先生?”陈默看到他的表情,有些担心,“怎么了?”
“没什么。”李俊生把信收好,“明天,我们去见王朴。”
第二天辰时,李俊生准时出现在枢密使府后门。
后门比正门小得多,也没有士兵站岗,只有一个小吏在等着。看到李俊生,小吏点了点头,带着他穿过一条窄巷,走进了一道侧门。
府邸里面很大,亭台楼阁,回廊曲折。李俊生跟着小吏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来到一间偏厅前。小吏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偏厅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一架书架。书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堆文书。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坐在书桌后面,正是那天在书铺前遇到的那个人——王朴。
“李公子,请坐。”王朴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俊生在他对面坐下。陈默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王朴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平边策》,摊在桌上。
“这份东西,是你写的?”
“是。”
“你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岁。”王朴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欣赏还是嘲讽,“二十八岁,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不简单。”
“先生谬赞。”
“我没有谬赞。”王朴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纸,“兵将分离、禁军直属——这些想法,很大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说来听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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