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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动了。
苏烬欢靠在车上,随着马车轻微的颠簸晃了晃。
刘安坐在她对面的小杌子上,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茶,笑眯眯地看着她。
“季夫人,从这儿到宫里,大约要走半个多时辰。杂家趁着这个工夫,给您讲讲宫里的规矩。”
苏烬欢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有劳刘公公了。”
刘安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讲。
进宫门要下车换步辇,步辇上有帘子,帘子不能掀开往外看。
见了长公主要行礼。赏花宴上不要主动说话,但被问到了也不能不答,答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能低头也不能仰头。
吃东西要小口,喝茶要无声,打喷嚏要转头,咳嗽要捂嘴。
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苏烬欢一条一条地记着。她在现代当幼师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记规矩。
幼儿园的规矩比宫里还多呢,几点吃饭几点睡觉几点上厕所,都是有章程的。
所以她听着刘安讲这些,虽然觉得繁琐,倒也没觉得有多难。
难的是另一件事。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这个赏花宴。
太子昨日不说,今日派车来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也不给她准备的时间。
换好诰命服,梳妆打扮,一路送到宫门口。
这架势不像是请她赴宴,更像是押她去刑场似的。
苏烬欢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来。
苏烬欢跟着刘安下了车,抬眼望去,高大的宫墙格外巍峨。
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前站着两排禁军,个个身披铠甲,目不斜视。
刘安领着她走到宫门内侧,一顶步辇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是一顶两人抬的小轿,没有轿顶,只有一张带靠背的椅子,上面铺着暗红色的软垫,四周挂着半透明的纱帘。
苏烬欢刚坐上步辇,刘安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殿下让杂家传句话给季夫人。”
苏烬欢转头看他。
刘安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殿下说,让季夫人好好表现。”
好好表现。
苏烬欢攥紧了扶手。
步辇被两个内侍抬起来,稳稳当当地往前走去。
纱帘在风中轻轻飘动,苏烬欢坐在上面,看着两侧的宫墙缓缓后退,心里翻江倒海。
太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苏烬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太子这个人,表面上看温文尔雅,好说话得很,但接触几次之后她就发现了。
这人做事从来不无的放矢。
昨天召见她,给她安排孩子们去国子监的事,这是示好。今天突然让她去参加长公主的赏花宴,还特意交代好好表现,这不像是单纯的示好,更像是在布一个局。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苏烬欢想不出来。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场赏花宴,不是什么好宴。
她在现代做幼师的时候,园里每年都有几次家长开放日。
每次开放日之前,园长都会让老师们好好表现,因为来的不光是家长,还有领导,还有媒体的记者。
幼儿园要评级,要招生,要应付检查,要跟竞争对手抢生源。
太子跟园长,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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