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不知情势,只待麾下兵马入瓮。”
“他不是不知情。”聂小凤眸光冷冽如霜,“他是笃定我不敢在外敌未灭之前内讧,笃定我最多只敢围困、不敢尽杀,心存侥幸,以为可以凭部众逼我妥协,分掌冥岳权柄。可笑。”
她半生杀伐,从无姑息养奸。
正邪大战虽未落幕,可聂刚狼子野心、暗藏颠覆之心,比正道百万雄师更凶险百倍。外敌可挡,内奸难防,今夜若不彻底斩除祸根,他日必被反噬身死。
“全线戒备。”聂小凤冷喝,“待塞外兵马尽数踏入隘口腹地,即刻启阵!”
话音未落,远方黑风口谷口骤然响起奔腾马蹄,铁蹄踏地,震得山川轰鸣,三万塞外铁骑浩浩荡荡冲入隘口,黑甲如潮、刀光映夜、煞气冲天,密密麻麻铺满整条狭长山道。
“入阵了!”万天成眼神一凝。
聂小凤玉手骤然结印!
九幽玄阴绝阵——全开!
轰隆——!
整座黑风口地脉巨震,地底涌出无边漆黑寒雾,阴气滔天、煞气覆地、黑雾翻涌成海,瞬间吞噬整片隘口。两侧山崖数十万道魔纹齐齐亮起幽青冷光,层层叠叠的阵力封锁天地,封死八方去路,空气瞬间凝固,重力陡增数倍,身处阵中之人气血滞涩、内力难运、经脉受制。
数万塞外铁骑刚踏入阵中,瞬间齐齐面色剧变,战马惊嘶、人立而起,无数兵卒只觉浑身阴冷刺骨,真气运转受阻,举步维艰。
九幽大阵,困天地、锁真气、压武道、诛万军!
“聂小凤!你好狠的心!”
一声长啸穿透黑夜,自乱石关方向破空而来。
青衫乘风,踏夜凌空,聂刚身形如电,瞬息千里,直直落向黑风口大阵中央,立于三万铁骑之前,孤身直面满山遍野的冥岳伏兵、漫天锁天绝阵。
他不再伪装谦卑、不再假意归顺、不再隐忍退让,周身黑白双色真气轰然炸开,阴阳两极气劲冲天而起,撕裂漫天黑雾,霸道、凌厉、桀骜、独尊,蛰伏三十年的枭雄气魄彻底展露无遗。
“我举全军归附,助你抗衡正道、死守冥岳,你却暗中布下杀阵,欲坑杀我全军将士!”聂刚抬眸直视崖巅聂小凤,声震群山,“你心胸狭隘、猜忌冷血、无容人之量,难怪半生孤苦、众叛亲离、爱恨皆空、守不住江山、留不住人心!”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崖巅聂小凤眸色骤冷,杀意滔天:“你狼子野心、假意归降、暗蓄势力、觊觎本座基业,妄图坐收渔利、吞我冥岳、乱我武林,真当本座毫无察觉?聂刚,今夜黑风口,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聂刚朗声长笑,青衫猎猎,逆战群山,“凭一座死阵,便想杀我?聂小凤,你坐镇冥岳二十余年,早已困于执念、困于爱恨、困于旧局,守旧有余、开拓不足!这冥岳江山,你坐得太久,也该换人了!”
话音落下,聂刚双臂齐扬!
阴阳归元,逆破九幽!
左手玄阴黑浪翻涌,硬生生吸纳大阵阴寒煞气,借阵力养己身;右手烈阳金芒焚天,灼灼真气灼烧漫天魔纹、碾碎锁阵光链!
一吸一焚,一守一攻,以自身两极武道,逆撼冥岳百年绝杀大阵!
轰轰轰——!
大阵底层魔纹层层炸裂,幽青阵光成片崩碎,漫天压制之力瞬间松动大半,阵中数万塞外铁骑瞬间气血通畅、内力恢复、战意重燃!
“破阵!全军冲杀!”聂刚沉声怒喝。
一万前军铁骑持刀踏阵,重甲冲锋,碾压阵中散落魔气;一万中军高手腾空而起,直扑两侧山腰阵眼,斩杀护阵魔众;后军万人依照预定计策,分三路绕山疾奔,奇袭冥岳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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