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受让方是‘晨星投资’。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估值70%。而且——”他滚动到最后一页,“签署日期是三年前八月十五日。”
路容在办公室里坐直了身体。
三年前八月十五日。
那是她被诬陷“泄密”后的第三天。星耀集团对外发布公告,称因“内部管理漏洞”造成技术资料外泄,涉事员工已被开除,公司已启动内部整改。股价应声下跌7%。一周后,这家科技公司被低价转让给“晨星投资”,三个月后,“晨星投资”将其核心专利打包出售给另一家海外公司,获利超过转让价的五倍。
“还有这个。”周哲打开一个名为“INVESTOR_RELATION”的文件夹。
里面是几十封邮件截图、会议纪要、银行转账凭证的扫描件。时间更早,可以追溯到星耀集团B轮融资时期。一家名为“深港远见资本”的投资机构,通过三层离岸公司架构,持有星耀集团12%的股份。而这家机构的实际控制人,文件里只用一个代号表示:“Eagle”。
但有一份模糊的备忘录复印件,提到了一个名字。
周哲放大图像,调整对比度。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破损,像是从某个旧档案里偷偷拍摄的。文字是手写体,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出关键信息:“Eagle即陈董介绍之资源,要求回报率不低于35%,资金路径需经香港转英属维尔京……注意保密,不可留纸质记录。”
“陈董?”许峰皱眉。
周哲快速搜索星耀集团董事会名单。
陈启明,董事会副**,持股8.7%,集团早期投资人之一,曾任深港市工商联副**,三年前退休,现居加拿大温哥华。
“指向早期投资人。”周哲低声说,像是怕惊动什么,“通过复杂架构间接获益。”
许峰拿出手机,走到角落开始拨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周哲能听见几个关键词:“重大进展”、“涉及金额巨大”、“可能牵扯更高层面”、“请求跨部门协调”……
路容摘下耳机。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街道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有行人撑伞走过,脚步匆匆,溅起细小的水花。世界依然在运转,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几公里外的一个房间里,一个埋藏了三年的秘密刚刚被彻底揭开。
她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喜悦,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沉重的虚脱感,像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终于冲过终点线时,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手机震动。
是沈薇发来的加密消息:“赵明审讯有突破。他交代赵律师一周前把设备寄放在店里,要求保持开机和网络连接,支付了十万‘保管费’,承诺事成后再给十万。他承认自己贪财,但坚称不知道设备里是什么,赵律师只说‘是很重要的商业资料’。”
路容回复:“赵律师现在在哪?”
“已经被控制。”沈薇的消息很快回来,“许峰的人一小时前去了他的律师事务所和住所,人都在。李剑也在公司被带走,这次是正式刑拘,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洗钱,可能还有内幕交易。”
路容盯着屏幕上的字。
李剑被戴上手铐带走的样子,赵律师苍白的脸,董事会会议室里那些道貌岸然的面孔……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像一部快进的默片。她以为自己会感到痛快,会想笑,会想哭,会想对着天空大喊。
但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深夜十一点,星耀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灯火通明。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个人,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每个人都穿着昂贵的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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