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那么这个包里装的是什么?”
路容盯着那个公文包。皮质已经有些磨损,金属扣件是旧式的黄铜材质,款式至少是十年前的了。在一个习惯用最新款奢侈品彰显身份的律师手里,这样一个旧包显得格格不入。
“私人设备。”沈薇在安全屋里说,“备用手机、平板、加密U盘……不联网,不连接公司系统,完全独立的存储设备。”
秦风接话:“而且如果这个设备平时就随身携带,反而不会引起注意。谁会去搜一个律师天天拎着的公文包?”
“但赵律师现在在医院。”老吴提醒,“公文包不可能带进隔离病房。如果里面真有账本剩余部分,现在要么在医院被严密看管,要么……”
“转移了。”路容轻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路容调出赵律师的亲属关系图,光标停在一个名字上:赵明。赵律师的堂弟,关系疏远,公开记录显示两人近十年几乎没有往来。但就在三个月前——恰好是账本记录的时间段后期——两人的通讯记录突然频繁起来。
“赵明,四十二岁,在深港市老城区开一家数码维修店。”路容念出资料,“店铺注册资金五万,年营业额不到三十万,主要业务是手机维修、电脑组装、数据恢复。但根据税务记录,过去六个月,店铺的进项发票金额突然增加到八十万,其中大部分是电子元件和存储设备的采购。”
周哲迅速调出对应的数据:“采购方都是些空壳公司,资金流向复杂。但核心是——一家小维修店,需要采购这么多高端存储设备做什么?”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路容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狩猎前的兴奋感在血管里涌动。三年前,她就是这样追查数据异常,就是这样从看似无关的碎片中拼出真相。而现在,这种感觉回来了,带着更沉重的代价,更锋利的刀刃。
“维修店可以做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数据备份。”沈薇说,“数据转移。设备改装。甚至……数据销毁前的最后一次备份存储。”
秦风补充:“而且维修店有个天然优势——每天进出大量客户设备,多一两台陌生设备根本不会引起注意。如果赵律师真的把账本剩余部分存储在某个私人设备里,需要定期维护、更新、备份,还有什么地方比堂弟的维修店更合适?”
“安全。”周哲总结,“隐蔽。而且血缘关系虽然疏远,但毕竟是亲戚,比雇佣关系更可靠。”
路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规律的节奏像心跳,像倒计时。
“但这些都是推测。”她说,“我们需要证据。”
***
就在这时,老吴的窗口里传来他翻动纸张的声音。
“等等。”老吴说,声音里有一种突然想起什么的急促,“我之前监控赵律师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他去那家私人会所,不仅带着那个公文包,而且下车时,他会有一个习惯性动作——”
老吴调出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视频。画面里,赵律师从黑色轿车里出来,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包的侧面。动作很自然,就像检查钱包是否在口袋里一样。
“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确认包在手里。”老吴说,“但后来我发现,这个动作他只在那家会所门口做。去其他地方,比如法院、律所、酒店,他都没有这个习惯。”
周哲将视频放慢,一帧一帧分析。
画面定格在赵律师右手按向公文包侧面的瞬间。包是闭合的,但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暗袋,拉链是隐藏式的。赵律师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自然垂下。
“他在确认什么。”路容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