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吴——星耀集团IT部资深工程师——协助提取的,过去三年星耀核心数据库的异常访问和外传日志。”路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那是提到盟友时自然的流露,“请注意这些高亮的时间戳:去年八月七日,凌晨两点;去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凌晨三点十五分;今年三月十五日,凌晨一点四十分……这些时间,与‘影’提供的交易记录中,数据‘交付’的时间点完全吻合。”
她放大其中一条日志。
“今年三月十五日凌晨一点四十分,一个伪装成内部运维任务的脚本被触发,从医疗健康数据库的备份区,提取了超过500GB的原始数据,通过一个临时开启的、加密的FTP通道,传输到外部IP地址‘103.28.XX.XX’。而这个IP地址,经查属于一家位于新加坡的代理服务器公司,该公司经常被用于掩盖真实的交易终端位置。”
路容看向李剑。
“李总,您作为主管技术的副总裁,应该很清楚,这种规模的深夜数据外传,如果没有最高权限的指令或授权,根本不可能绕过公司的安全审计系统。而那个触发脚本的权限令牌,追溯到的最终审批人,是您的账号。”
李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赵律师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保持着他标志性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平稳:“王调查官,许调查官。我必须指出,这位路容女士出示的所谓‘服务器日志’,同样存在严重的合法性问题。第一,她并非星耀集团授权人员,无权访问、更无权提取公司核心服务器日志。第二,她提到的‘老吴’,如果是星耀员工,其行为涉嫌违反公司保密协议和职业道德,甚至可能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第三,这些日志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发生了数据外传,无法直接证明外传的数据就是她所说的‘非法交易标的’,更无法证明外传行为与李剑先生有关。技术上的关联,不能等同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至于那个所谓的‘影’提供的交易记录,来源不明,取证程序存疑,在我国司法实践中,此类证据的证明力极低,甚至可能因取证手段违法而被排除。”
路容静静地听着。
等赵律师说完,她才点了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番反驳。
“赵律师说得对。单一的证据链条确实脆弱。”她关掉第二个文件夹,打开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所以,我们需要第三组证据:利益输送与资金闭环。”
屏幕再次变化。
这一次,是大量的财务报表截图、银行流水单、工商注册信息、股权结构图的拼贴。视觉上复杂得令人眼花,但路容用激光笔的红点,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纷乱的表象,露出核心的脉络。
“李剑先生,除了在星耀集团的职务外,还通过代持、信托、亲属挂名等方式,实际控制或深度参与五家公司。分别是:晨星咨询、瀚海资本、云图科技、锐进投资,以及注册在维京群岛的‘Lighthouse Holdings Ltd’。”
红点移动,将五家公司的LOGO连接起来。
“过去三年,这五家公司与星耀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签订了总额超过一亿两千万的‘技术服务’、‘战略咨询’、‘数据采购’、‘系统外包’合同。这些合同本身看起来并无异常,但结合具体执行内容、交付成果评估、以及市场公允价格对比,可以发现明显的溢价现象。”
她调出几份合同的关键条款和付款记录。
“例如,晨星咨询在去年为星耀集团市场部提供的一份‘竞品分析报告’,合同金额二百八十万。但根据行业内同类咨询服务的价格标准,同等深度和广度的报告,市场价格通常在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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