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放下。
“王调查官,”赵律师的声音很冷静,“我理解路容女士——如果她真的是路容女士——急于证明身份的心情。但这些材料……确实存在疑点。心理病历可以伪造,照片可以合成,工作证可以复制。在技术手段如此发达的今天,仅凭这些,恐怕难以作为身份确认的有效证据。”
他顿了顿,看向路容。
“更何况,如果路容女士真的在三年前遭受了如此严重的心理创伤,为什么直到今天才站出来?为什么选择用‘若溪’的假身份潜入星耀集团?这些行为本身,就与一个受害者的逻辑不符。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报复,或者……商业竞争中的恶意抹黑。”
李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赵律师说得对!王调查官,你们不能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路容!路容三年前就消失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拿了钱跑国外去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还带着这么多‘证据’?太可疑了!”
路容终于转过头,看向李剑。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李总,”她轻声说,“你刚才说,路容三年前就消失了。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她为什么会消失?”
李剑一愣。
“我……我怎么知道?她自己做贼心虚,跑了!”
“是吗?”路容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可是,根据三年前天启科技内部调查报告,路容是在‘泄密案’证据确凿、即将被移送司法机关的前一天,突然辞职离开的。报告里说,她‘畏罪潜逃’。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她真的犯了罪,真的泄露了商业机密,为什么要在证据确凿、即将被法办的时候,选择辞职离开?她为什么不早点跑?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消失?”
李剑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那份报告是公司内部机密——”
“那份报告,”路容打断他,“我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给了调查科。王调查官,许调查官,你们应该已经看过了。报告第三页第七行明确写着:‘鉴于嫌疑人路容已主动辞职离职,且未造成实际重大经济损失,公司决定不予追究法律责任,但保留追诉权。’”
她顿了顿。
“我想请问李总,如果路容真的犯了罪,天启科技为什么‘不予追究法律责任’?如果她真的造成了损失,为什么是‘未造成实际重大经济损失’?这份报告本身,就充满了矛盾。而最大的矛盾在于——”
路容站起身。
她的身高不算高,但此刻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竟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于,当年负责‘泄密案’内部调查的,正是时任天启科技副总裁助理的李剑,李总你本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李剑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律师推眼镜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许峰和王调查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你血口喷人!”李剑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份调查是公司集体决策!我……我只是执行——”
“执行什么?”路容追问,“执行构陷?执行栽赃?还是执行……灭口?”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李剑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油腻的光。
赵律师终于开口了。
“路容女士,”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这些指控非常严重。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李剑先生参与了构陷,请出示。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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