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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循数科技”临时办公室。
共享办公空间位于新区一栋改造过的老厂房里,挑高六米,裸露的红色砖墙和黑色钢结构形成粗犷的工业感,但内部装修现代:开放式工位、玻璃隔断的会议室、随处可见的绿植和懒人沙发。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研磨的香气和程序员们敲击键盘的密集声响。
路容的工位在角落。
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左边是“哨兵”的代码界面,右边是项目进度表。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技术书籍,最上面一本是《数据加密算法原理(第三版)》,书脊已经磨损。
“路容,十点的会议。”
秦风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但眼里的红血丝暴露了连轴转的疲惫。
“会议室二。”路容点头,保存文档。
会议是关于“哨兵”工具的首个原型开发节点。五个人挤在玻璃隔间里,白板上画满了架构图和流程图。前安全工程师老陈——一个四十出头、头发稀疏的男人——正在讲解加密模块的设计。
“我们采用分层加密策略,核心数据用AES-256,传输层加TLS1.3,密钥管理这块……”老陈的声音平稳,但语速很快,手指在白板上敲击,“难点在于如何让中小企业用户不用太复杂的配置就能用起来。”
路容专注听着,偶尔插话提出修改意见。
她的专业能力在这种场合完全释放。三年前在天启科技积累的经验,加上复仇期间对数据黑产的深入研究,让她对安全漏洞和攻击手法有近乎直觉的理解。几个技术细节的讨论中,她提出的方案让老陈眼睛一亮。
“这个思路可以。”老陈点头,“能省掉至少百分之三十的配置步骤。”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路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薇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老地方吃饭,有事跟你说。”
路容回复:“七点?”
“好。”
会议继续。讨论到推广策略时,法律顾问林姐——一个戴细框眼镜、说话条理清晰的女人——提出了合规风险:“我们要特别注意不能涉及用户隐私数据的收集,哪怕是为了安全分析。现在监管越来越严,一旦踩线,整个项目都可能被叫停。”
“同意。”秦风说,“我们的核心优势就是‘清白’,这块绝对不能出问题。”
路容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
笔杆在指尖旋转,一圈,两圈,然后突然失控,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抱歉。”路容低声说,捡起笔。
她的手指有些僵硬。刚才那一瞬间,当林姐说到“监管”“叫停”这些词时,某种熟悉的窒息感突然涌上来,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她深呼吸,强迫自己放松,但指尖的冰凉感迟迟没有散去。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
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去公共休息区吃外卖。路容留在最后,收拾白板上的笔记。阳光从高处的天窗斜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外卖盒饭的油腻气味和远处传来的笑声。
“你没事吧?”秦风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瓶。
“没事。”路容接过,拧开瓶盖,冰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紧绷感,“可能有点累。”
秦风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但没多问。“创业初期都这样。不过……”他顿了顿,“你确定不需要休息几天?脸色不太好。”
“真的没事。”路容摇头,“‘哨兵’的原型开发节点不能拖。”
秦风没再坚持,只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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