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剧烈疼痛,温热的血液顺着小臂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她不能停。
立柱后面,正如卫星地图显示的那样,有一排粗大的水管沿着墙壁铺设。水管是铸铁的,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锈迹,直径约三十厘米。水管上方是通风管道,方形,铁皮已经锈穿,露出里面发黑的保温棉。
水管和墙壁之间,有一个狭窄的缝隙。
缝隙宽度不到四十厘米。
路容侧身挤进去。
铁锈蹭在她的衣服上,留下暗红色的污迹。通风管道垂下来的保温棉碎屑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像灰色的雪花。缝隙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她挤过五米长的缝隙,眼前出现了一个低矮的洞口。
维修通道的入口。
洞口约六十厘米见方,边缘是不规则的混凝土,像是当年施工时留下的检修口。洞口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洞口上方用红色油漆刷着几个已经褪色的字:“严禁入内”。
路容没有任何犹豫,弯腰钻了进去。
洞口比她想象的更窄,她必须匍匐前进。通道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硌得膝盖生疼。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从入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前方一两米。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老鼠粪便的腥臊。
她听到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那边!”
“钻进去了!”
“妈的,这洞这么小——”
声音被通道的墙壁阻隔,变得模糊不清。路容加快速度,手掌和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火辣辣地疼。她能感觉到灰尘钻进指甲缝,钻进衣服的每一个纤维缝隙。
通道向前延伸,似乎没有尽头。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她。她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急促而沉重。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流进眼睛,刺痛。手臂上的伤口在爬行时不断摩擦地面,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有烧红的铁丝在皮肤里搅动。
但她不敢停。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坡度不大,但足以让她控制不住速度。她用手肘撑住两侧墙壁,减缓下滑的趋势。墙壁湿漉漉的,摸上去滑腻,像是长满了苔藓。苔藓的触感冰凉而柔软,带着腐烂植物的腥气。
前方出现一点微光。
路容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光点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一个圆形的出口。月光从出口照进来,在通道地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出口外面传来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海浪的轰鸣。
她爬到出口边缘,探头向外看。
外面是仓库后面的荒草地。
月光很亮,银白色的光辉洒在及膝高的杂草上,草叶上挂着露珠,反射着细碎的光。草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防波堤,堤岸那边是漆黑的海面。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青草的清香,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凉意。
路容深吸一口气,爬出通道。
她的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深灰色运动服沾满了灰尘、铁锈、苔藓的绿色污迹,还有手臂伤口渗出的暗红色血迹。膝盖处的布料磨破了,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肤。手掌也破了,火辣辣地疼。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仓库巨大的混凝土墙体在她身后耸立,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山峦。维修通道的出口隐藏在墙根的一丛茂密杂草后面,从外面很难发现。正门方向传来叫骂声和脚步声,那三个人显然还在仓库里寻找。
路容转身就跑。
她冲进荒草地,杂草刮过小腿,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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