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非法数据传输?”她问,声音放得很轻。
“至少是高度可疑的。”周哲说,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而且这不是孤例。我回溯了过去三个月的日志,发现了十七次类似的传输记录。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目标IP每次都不同,但都指向境外,而且都是这种空壳公司。”
他调出另一个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表格,列出了十七次传输的时间、源IP、目标IP、数据包大小。周哲用红色高亮标注了其中几次。
“更可疑的是,”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十七次传输中,有九次的数据包大小,和我们部门当月发布的某个数据产品的样本量高度吻合。”
路容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模仿着思考时的无意识动作。
“你是说……有人把公司的数据产品,偷偷卖给了境外的空壳公司?”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周哲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而且操作者很专业。他们用了跳板服务器,数据包经过多层加密,传输完成后会立即清除日志记录。如果不是我上个月在做性能测试时偶然抓取到原始流量,根本发现不了。”
路容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玻璃上流动,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像某种不祥的背景音。她能听到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那……我们能做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
周哲转过头看着她。
台灯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决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需要整理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他说,“不只是这些日志记录,我还要尝试追踪这些境外IP的真实归属,分析数据包的内容特征,建立完整的证据链。如果这真的是非法数据交易,我们必须把它曝光。”
路容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
她看着周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正义感的火焰。那么纯粹,那么炽热。而她知道自己即将做的事情——引导他,利用他,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愧疚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她把它压下去了。用力地,残忍地压下去了。
“我能帮忙吗?”她问,声音很轻,“我……我想学习。我想知道该怎么分析这些数据。”
周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欣慰的光。
“当然可以。”他说,“其实我正需要帮手。这些数据量太大了,我一个人处理可能需要好几周。如果你愿意帮忙整理基础资料,进度会快很多。”
路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谢你,周哲。”
“该说谢谢的是我。”周哲说,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站出来。”
路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电脑。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陷入了紧张的工作。
周哲负责技术难度较高的部分——他尝试对捕获的数据包进行解密分析,虽然大部分内容都被高级加密算法保护,但他还是从一些协议头信息中提取出了关键特征。路容则负责整理和归类——她把周哲之前备份的所有日志文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标注出每一次可疑传输的关键参数,制作成清晰的表格。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偶尔会有周哲低声解释技术细节的声音,或者路容提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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