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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HR专员的提问声、笔尖的沙沙声,以及中央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冷气从头顶吹下来,路容裸露的小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二十分钟过去。
HR专员合上文件夹,看向赵律师:“赵律师,您这边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赵律师终于动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一下,屏幕亮起。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路容。
“林小姐,”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咬字清晰的腔调,“你的简历显示,你出生于江州市,父母都是中学教师?”
“是的。”
“他们现在还在江州?”
“对,都在江州一中任教。”
“你大学和研究生都在江州读的,毕业后第一份工作也在江州。为什么选择来深港发展?”赵律师问,目光落在路容的眼睛上。
“深港是科技中心,机会更多。我想出来闯一闯。”路容回答,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一个人来?没有亲戚朋友在这边?”
“有一个远房表姐,但联系不多。主要还是靠自己。”
赵律师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又划了一下。“你刚才提到,在迅科参与过‘智慧商圈客流分析项目’,这个项目的数据源包括三大运营商的位置信令数据。据我所知,这类数据的合规获取和使用,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和脱敏处理。你在项目中具体负责哪部分?是否接触过原始信令数据?”
问题陡然变得具体而专业,直指数据合规的敏感地带。
路容心里一紧,但脸上表情不变:“我主要负责算法模型构建和效果评估。原始数据由公司的数据安全部门统一处理、脱敏后提供给我们,我个人没有接触过原始信令数据。所有数据处理流程都符合公司的合规要求。”
“你确认?”赵律师追问,语气依然平静。
“我确认。迅科在这方面管理很严格,所有数据访问都有日志记录。”路容回答,语气肯定。
赵律师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目光,看向平板。“那么,离开迅科后,到入职星耀之前,这中间有两个月的空档期。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休息,调整,同时也在学习一些新的数据分析工具,为面试做准备。”
“有参加任何培训,或者接一些零散的项目吗?”
“没有。主要是自己学习。”
“经济来源呢?”
“之前工作有些积蓄,父母也支持了一些。”路容回答,手心开始渗出细汗。这些问题在一步步逼近她伪造身份的脆弱环节——没有连续的社保记录,没有那两个月的确切行踪证明。她只能依靠“积蓄”和“家庭支持”这种难以核实又合情合理的说辞。
赵律师没有再追问空档期的问题。他沉默了片刻,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空气里紧绷的弦。
“林小姐,”他说,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将屏幕转向路容,“这个人,你认识吗?”
路容的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
那是一张照片。像素很高,色彩鲜艳。背景是酒店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红色的舞台背景板上写着“天启科技年度盛典2019”。照片里是几十个人,穿着正装或礼服,对着镜头微笑。
她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瞬间锁定了照片中的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穿着黑色小礼服,头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手里举着一个“年度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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