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终于“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剑心“看”。他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变成了一张网——无数条细细的线交织在一起,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粗,有的细。那些线在缓缓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
“这是……灵气?”他问。
“对。”风无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你感知到了?”
“嗯。像一张网。”
“网?”
“很多线,交织在一起。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密的地方亮,疏的地方暗。”
风无痕沉默了很长时间。
“怎么了?”林无道睁开眼睛。
“没事。”风无痕转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继续。”
林无道没有追问,闭上眼睛继续感知。
他不知道的是,风无痕走出去之后,在门口站了很久,抬头看着天空,嘴唇微微颤抖。
七天。
他师父花了十年才做到的,这个少年只花了七天。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这是……
风无痕不敢想下去。
又过了七天,林无道不仅学会了感知灵气,还找到了灵气运转的规律。他发现仙人体内的灵气脉络像一棵树,根在丹田,干在脊椎,枝在四肢,叶在指尖。而灵气运转的节点,就在“树干”上——脊椎的七处大穴。
只要切断这七处中的任何一处,灵气就会断流。
问题是,仙人体表有灵气护罩,剑气根本碰不到他们的身体。要切断节点,必须先穿透护罩。
“所以第二剑的关键,”林无道对风无痕说,“不是斩断节点,是穿透护罩。”
风无痕点了点头:“怎么穿透?”
“用剑意。”林无道拔出剑,“第一剑的剑气是硬的,像刀,砍在护罩上会被弹开。但如果剑气是软的,像针,就能刺进去。”
“软的剑气?”
“不是真的软,是更细,更集中。把剑气压缩成一根针,细到护罩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刺穿了。”
风无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扔给林无道:“吃了。”
“这是什么?”
“续气丹。能让你在三天内不眠不休,精力充沛。”
林无道看了他一眼,把药丸扔进嘴里,吞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无道没有离开过悬崖边。
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一件事上——压缩剑气。第一剑的剑气像一弯新月,宽约丈许,威力大但不够集中。他要做的,是把这丈许宽的剑气,压缩成一根针。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剑意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力量,把它凝成剑气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把它压缩成一根针——就像把一缸水压缩成一滴,还不能洒出来。
第一天,他试了一千次,剑气从丈许宽压缩到三尺宽。第二天,从三尺压缩到一尺。第三天——
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林无道站在悬崖边,面对着一块新搬来的巨石。他握着剑,闭着眼睛,剑身上的光亮得刺目。
他把剑意推向剑尖,凝成剑气。然后,他压缩——不是用手,是用意念,像揉面团一样,把宽大的剑气一点一点地压小。
三尺。两尺。一尺。半尺。三寸。一寸。
剑气变成了一根针。细如牛毛,亮如星辰,悬在剑尖上,微微颤动。
林无道睁开眼睛,看着那根“针”。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细小的光针在夕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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