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别冲动。”苏瑶连忙拉住她,“咱们没凭没据,他死不认账,咱们也拿他没办法。而且我总觉得,这次这事,恐怕不只是李四一个人。”
王婶愣了愣:“不是他还能有谁?”
苏瑶没接话,心里却想起柳大夫白天说的,钱有财的酒楼生意差了,赵员外对他颇有不满。以钱有财的性子,生意不顺又屡次在她这儿碰壁,肯定会恼羞成怒,指使李四搞破坏再正常不过,可这周密的手段,绝不是李四能想出来的。
“先别声张,再等等看。”苏瑶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麻烦你跟张嫂再多留心些,不光盯着李四,村里跟他走得近、或是最近突然手头阔绰的,也多留意两眼,我再去院里查查别的。”
王婶见她这般冷静,也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
苏瑶回到自家院子,检查了篱笆旁的机关,发现有几处绊索被轻轻碰过又复原了,显然来人很小心,甚至发现了这些简陋装置,绕着避开了。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测,来人绝不是李四那样的莽夫。
她默默拔掉被毁的菜苗,把那片地深挖翻土,挑了大量清水反复浇灌,想稀释土壤里的盐分,可这得耗不少功夫,这块地短期内也种不了东西了。看着糟蹋的菜地和满地泥水,苏瑶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偏偏祸不单行,菜地被毁的事还没头绪,村里又出了幺蛾子——李四不见了。
一开始没人在意,李四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三天两头不着家是常事。可他媳妇刘氏哭哭啼啼在村里找了两天,都说没见着人,到了第三天傍晚,李四倒是回来了,却是被人抬回来的。
只见他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嘴角裂着口子,走路一瘸一拐,哼哼唧唧的,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一进村口就扯开嗓子嚎,声音凄厉得很,引得半个村子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哎哟……疼死我了……没天理了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下这么狠的手!”李四瘫在自家门口的石墩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我李四到底招谁惹谁了,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就遭这份罪!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氏在一旁也跟着拍大腿哭骂:“哪个天杀的黑心肝,把我男人打成这样,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
村长很快被人请了过来,见李四这副惨样,也吓了一跳:“李四,你这是咋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还能有谁!”李四抹了把根本没有的眼泪,眼神恶狠狠扫过人群,一下子定格在匆匆赶来的苏瑶和王婶身上,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怨毒,“就是她!苏瑶!是她指使人干的!她恨我坏了她的好事,就指使王婶那个在码头当力巴的儿子王铁柱,趁我去镇上卖柴,在镇外小树林里堵着我,把我打成这样!村长,你可不能不管啊,一个外乡来的寡妇,在咱们村这么横行霸道,以后还了得!”
这话像个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瑶,震惊、怀疑、看热闹、幸灾乐祸,各种眼神搅在一起,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四就骂:“李四你放屁!我家铁柱天天在码头老老实实干活,十天半月才回一次村,怎么可能去打你?你自己在外面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挨了打就想赖我们,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赖你?”李四扯着脖子喊,一动就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认得那背影,就是王铁柱!他们还说,是替苏娘子出气!不是她指使的还能有谁?村长你要是不信,派人去码头打听打听,王铁柱昨天到底在不在!”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其事,人群里立马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开始将信将疑。
苏瑶站在人群前,面对李四的恶毒指控和众人的异样目光,心一点点往下沉。这哪里是简单的栽赃,分明是精心策划的圈套!先毁她菜地,营造她恼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