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绷紧了,撅着嘴,冲着田埂那边大声道:“我姐说能种,就能种!我姐可厉害了!盖的房子你们都夸好!”
童言稚语,惹得田埂上几人哈哈笑起来,倒也没跟孩子计较,只是那笑声里的不以为然更明显了。
苏瑶拍了拍弟弟的头,温声道:“小宝,专心捡石头。”她没跟人争辩,只重新低下头,握紧锄头,一锄头一锄头,用力地刨进那硬实的土里。锄尖与土块碰撞,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震得她虎口微微发麻。她先深刨,把大块的硬土挖松,再用锄背一点点敲碎,小宝就跟在她身后,用小铲子和小手,仔细地把翻出来的石子、碎瓦片、还有那些顽固的草根,一点点捡出来,丢进小竹篮里。
地不大,拢共也就几分,可土质太差,干起来格外费劲儿。没一会儿,苏瑶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洇湿了一小片。小宝的小脸也红扑扑的,鼻尖沾了点泥,却干得很起劲,嘴里还嘟囔着:“坏石头,挤走,不让菜菜长……”
有人驻足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觉得这姐弟俩是白费力气,嘀咕两句走了;也有人闲来无事,索性蹲在田埂上,边抽着旱烟边看热闹,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几分等着瞧笑话的意味——这苏瑶盖房子是有一手,可这种地,尤其是种这块“死地”,怕是真要栽跟头喽。
苏瑶权当没看见那些目光,也没听见那些议论。她只是专注地做着手头的事,动作稳而扎实。她清楚,无论心里有多少计较,第一步,必须做得像那么回事,让人挑不出错。
把地浅浅松了一遍,她又挑起水桶,去不远的小河边挑了两担水,不急着浇,而是从河边湿润处,连水带泥地挖了几筐颜色较深、相对细软的河淤土,均匀地撒在翻好的地里,再用锄头混匀。这样,至少让表层土质看起来松快了些,不那么“死”气沉沉。
等开出几条歪歪扭扭但还算平整的土垄,日头已经升高了不少。苏瑶直起有些酸痛的腰,回家洗了手,才从屋里拿出几个小纸包。里面是她前些日子去镇上,顺手买的几种最常见、也最易成活的菜种:一包是小葱,一包是菠菜,还有一包是耐贫瘠的苋菜。
她沿着垄沟,小心而均匀地将细小的种子撒下去。小宝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把种子吹跑。
撒好种,覆上一层薄薄的、细细的土,轻轻拍实。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浇水。
苏瑶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满脸期待、跃跃欲试想帮忙浇水的小宝,柔声道:“小宝,跑了一上午,渴不渴?去,到那边树荫下,把咱们带出来的水喝了,歇一会儿。姐姐浇完水就叫你。”
“哦!”小宝不疑有他,乖乖跑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抱着竹筒小口喝水,眼睛还一直望着这边。
苏瑶见他背对着自己,注意力被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吸引,迅速环顾四周。田埂上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远处劳作的村民也离得远。她定了定神,意念微动,从空间那眼小小的灵泉中,引出了约莫一小茶匙的泉水。那泉水肉眼看去与清水无异,只是更显清冽。她将其小心地兑进身边大半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凉刺骨的井水中,稍稍晃动木桶,泉水瞬间融合,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清新润泽之气,转瞬即逝。
她定了定神,提起水瓢,舀起混合了灵泉的水,沿着种下种子的土沟,慢慢地、均匀地浇了一遍。水流细细地渗入浅褐色的土壤,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很快,表层的土色变深,润透了。她控制着水量,既不浇多引来注意,也确保每一处都浸润到。
等小宝喝完水跑回来时,地已经浇完了,表面只有些微的湿意。
“姐,浇好水啦?”小宝蹲在地边,好奇地看着。
“嗯,”苏瑶放下水瓢,拍了拍手上的土,也顺势抹了把额角的汗,“接下来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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