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并未发现异常。
回到家,闩好门,苏瑶的心才稍稍落下。但王掌柜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她将苏安叫到身边,再次严肃地叮嘱了一遍安全事项,并决定从明天起,送货时绕行更远但人更多的路线。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比苏瑶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次日,天刚蒙蒙亮,苏瑶正在灶间准备卤制今日份卤味的香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一个粗嘎凶悍的男声:
“开门!快开门!官差查案!再不开门,就以拒捕论处!”
官差?!
苏瑶手一抖,香料撒了一地。她猛地抬头,与闻声从里屋跑出来、吓得小脸煞白的苏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官差?查案?他们一介平民,安分守己,能犯什么案?
一个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苏瑶的心。
“哐!哐!哐!”
砸门声如同闷雷,一声重过一声,震得单薄的木板门簌簌发抖,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外粗嘎凶蛮的吼叫,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撕破了小巷残存的安宁。
“官差办案!速速开门!再敢拖延,休怪我等破门而入!”
苏瑶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将吓得浑身发抖的苏安紧紧护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扬声问道:“门外是哪位差爷?不知因何事清早登门?民女姐弟一向安分守己,可是有什么误会?”
她的声音竭力保持着平稳,但尾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废话!让你开就开!再啰嗦,连你一并锁了!”门外的声音愈发不耐,紧接着又是重重一脚踹在门上,灰尘扑簌簌落下。
苏瑶知道,这门是无论如何挡不住了。她咬咬牙,示意苏安躲到里屋炕沿后面,自己则迅速理了理鬓发和衣衫,然后,用力拔下了那根新换的、沉实许多的门闩。
“吱呀——”
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苏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门口,赫然站着四五个穿着皂色公服、腰挎铁尺的衙役。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眼带凶光的黑胖汉子,正是镇衙的捕头,姓胡,人称“胡阎王”,是镇上出了名的难缠角色,专好捏软柿子,捞油水。他身后几人,也皆是面色不善,目光如刀子般在苏瑶身上和简陋的院子里扫视。
“你就是苏瑶?”胡捕头斜睨着苏瑶,瓮声瓮气地问。
“正是民女。”苏瑶垂下眼帘,屈膝行了一礼,“不知各位差爷清早驾临,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胡捕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背着手踱进院子,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下打量,“有人到衙门告发,说你姐弟二人,私售不明药材,以邪术妖水蛊惑乡民,更涉嫌以次充好,在售卖的卤味菜蔬中掺杂不洁之物,牟取暴利,坑害百姓!”
一顶顶大帽子劈头盖脸地扣下来,字字诛心!私售药材、邪术妖水、以次充好、坑害百姓……任何一条坐实了,都足以让他们姐弟万劫不复!
苏瑶脸色瞬间惨白,但心中那根弦却死死绷着。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一慌就完了。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倔强,直视着胡捕头:“差爷明鉴!民女与弟弟自父母去后,孤苦无依,全靠双手种些菜蔬,卖给悦来饭馆换些嚼谷,后来蒙王掌柜不弃,又接了卤味活计,每一文钱都来得干干净净,有账可查!至于私售药材、邪术妖水,更是无稽之谈!民女从未卖过一株草药,更不知妖水为何物!前次邻居狗子急病,民女不过是用家中自备的寻常清热草药暂缓其症,事后即刻送其前往回春堂,此事街坊四邻皆可作证,回春堂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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