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气馁,空间出产的香草品质极高,那丝若有若无的草木灵韵,只要找到正确的配比和激发方式,绝对能带来质的提升。
终于,在第五次尝试后,一锅卤水在文火慢炖中,散发出的香气有了微妙的不同。它依旧保有原本卤味的醇厚霸道,但在这厚重之中,悄然融入了一缕极清雅的、似果非果、似木非木的幽香。这幽香并不喧宾夺主,而是萦绕在主体香气之中,随着热气的蒸腾,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让那原本可能有些腻人的卤香,瞬间变得层次分明,回味悠长,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神清气爽的凉意。
苏安皱着小鼻子,仔细闻了又闻,眼睛亮晶晶的:“姐,这个好香!闻着……闻着好像没那么闷了,有点……有点像雨后竹林的味道,又有点甜丝丝的凉。”
苏瑶自己也尝了一小块卤得恰到好处的豆干。入口是熟悉的咸鲜,但咀嚼间,那缕幽香渐渐浮现,巧妙地化解了油脂感,让滋味在口中层层化开,咽下后,喉间竟真的留下一丝隐隐的甘凉回味,让人忍不住想再吃第二口。
成了!
她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将这一锅不过两三斤的“新方卤味”仔细捞出,单独用干净油纸包好。次日送常规卤货时,她将这包“新卤味”一同交给王掌柜,只说这是自己“新近琢磨,试着调整了几味香料和火候,请王叔尝尝,看可还入得口”。
王掌柜当时正忙,随手接过,并未在意。直到当晚,二楼一位从县城来访友、口味极刁的老饕客,尝了伙计推荐上来的这碟“新卤味”后,竟拍案叫绝,连呼“奇也”,当场赏了伙计一把铜钱,非要见见做出这卤味的师傅,得知是“秘方”,又再三叮嘱,下次来必要再上这道,价钱好说。
王掌柜这才上了心,亲自品尝后,亦是惊喜不已。这新卤味在保留悦来饭馆卤味特色的基础上,风味层次陡然提升了一个台阶,尤其是那抹难以言喻的“灵韵”和回甘,简直有画龙点睛之妙,让人吃过难忘。他立刻找来苏瑶细问。
苏瑶早有准备,依旧那套说辞:偶然发现一种山野香草,气味独特,试着加入一点,又调整了其他几样香料的比例和炒制火候,误打误撞成了。至于具体是何种香草,长在何处,她只说记不清是以前在哪座山里随手采的,晒干了也没剩多少,这次几乎全用上了。
她将“偶然”、“误打误撞”、“存量极少”强调到了极致。王掌柜是明白人,见她不愿深谈,便也不再追问,只叮嘱这新方卤出的货务必精心,暂时只供给二楼雅间和特定的贵客,价格也直接翻了一番。苏瑶自然应下,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这“新方卤味”很快在悦来饭馆顶层的熟客圈子里小范围流传开来,口碑悄然发酵。虽然每日供应量极少,但“悦来饭馆出了绝世珍品卤味”的风声,还是隐隐传了出去。
这一日,天气晴好。苏瑶照例在午后整理完家务,准备去河边清洗明日要用的卤料纱布。刚牵着苏安走出巷口,便看到悦来饭馆方向,一辆青篷马车不疾不徐地驶来,停在了饭馆正门前。
那马车看似朴素,但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非凡,皮毛在阳光下流泻着缎子般的光泽。车夫是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沉静的中年汉子。马车停稳,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劲装、腰佩短刀的随从,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
紧接着,车帘被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一位身着雨过天青色暗纹锦袍的年轻公子,躬身踏下车来。
那一瞬间,仿佛巷口嘈杂的人声、灼热的日光都停滞了一瞬。
年轻公子身量颀长,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是难以描摹的清俊。长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似寒潭映星,鼻梁高挺,唇色是极淡的绯,微微抿着,带着一种疏离的弧度。他通身上下并无多余佩饰,唯腰间悬着一枚质地上乘、毫无雕饰的羊脂白玉佩,随着他下车的动作,在衣袂间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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